早上夏竹暄照例是最先到的,化妆间里人不多,曲飞还没来,他跟其他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后,坐在镜子前等人。
微信里贺南予几天前就在问他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凑够没,夏竹暄今天才想起来回他:没有,这个月在剧组,不方便直播,什么时候空了再找你。
贺南予秒回:不急,那天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才问你。
夏竹暄看了眼时间,这还没到早上六点,他打字:你起这么早?
贺南予现在是游戏主播,熬夜是常态,早起说明他开始变态了。
贺南予回:起什么,正打算睡呢。
他又问:你不会拍戏拍到现在吧?!
什么叫以己度人,这就是。
夏竹暄回:在准备化妆。
隔了一会儿,贺南予甩了一张截图给他,问:你不会真和他在一起拍戏吧?
夏竹暄知道贺南予有分寸,于是回了个“嗯”,然后照例叮嘱一句:还没官宣,你别说漏。
贺南予:OK。
聊天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夏竹暄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发消息过来。
夏竹暄:?
又是一阵“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贺南予回了个“算了”。
夏竹暄:……
夏竹暄:你熬夜把脑子熬出问题了?
“来多久了?”曲飞从身后过来,“抱歉,昨天估计吃错东西了,今天早上胃有点不舒服,耽搁了一会儿。”
“没事儿,没等多久。”夏竹暄回,“你身体还行吧?”
“放心吧,我这人最惜命了。”曲飞在旁边打开了他的百宝箱,“要想赚得多,就得活得久,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不然光赚钱治病去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呢。”
“对。”夏竹暄笑了一下,十分赞同他的想法。
贺南予还是一直在输入中,夏竹暄懒得理他,切出去看了会新闻,还没看多久,余磊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个文件,一条语音,语音还挺长:“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个剧本我现在看到一半,目前就看到一个这个,你抽空可以看看,不过这个剧的班底可能不会太好。”
夏竹暄给他回了个“好”字。
余磊挑剧本,一挑剧情,二挑班底。挑剧情不是说这个剧情一定要多么的精彩绝伦,而是对夏竹暄而言,有适合他的角色,有可能让他被观众记住的点。
班底不好,但余磊能把这个剧本给他,说明这个剧本有出彩的地方。
趁着这会化妆,夏竹暄打开文件开始看。
这故事意外地吸引人,直到曲飞往桌上放了个东西,他才从手机里回神,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胃不舒服吗?这个药挺有效的,你可以试试。”
夏竹暄抬头,是宋宴雪。
“是吗,谢谢,我等下就试试。”曲飞笑着说,“昨天吃错了东西,现在好多了。”
宋宴雪点了下头,然后直接去了另一边,在镜子前坐下,又和其他工作人员道了一声“早上好”。
宋宴雪依旧化妆很快,换完装就走了。
夏竹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盒药,忽然好奇地问:“他怎么知道你胃不舒服的?”
“好问题。”曲飞停下动作回忆了一下,“可能,大概,也许,是他刚才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在揉肚子?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宋老师真细心。”
化完妆,夏竹暄说:“曲老师你要不回去休息吧,拍戏补妆助理就够了,晚上卸妆我自己也可以。”
“行。”曲飞说,“我跟场务发个消息。”
夏竹暄一边走一边看手机,贺南予那八百字的小作文胎死腹中了,只回了他最后一句:不确定,我觉得我需要睡一觉确认一下。
这还需要确认?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夏竹暄刚来到拍摄场地,小杨就踩着点来了,然后递给他一个鸡蛋:“给,早饭。”
夏竹暄简直看都不想看:“吃过了。”
“那我吃。”小杨剥完壳咬下一口,却见夏竹暄站在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出了神。
她举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魂了哥。”
夏竹暄“嗯”了一声,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那边李义旬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跟他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声,夏竹暄就听到那助理在通知其他演员了。
这场戏讲步珏在春风楼遇到一个蛮横的客人,听完他唱戏后,还非要把他拉过来一起吃饭喝酒。春风楼是城里最好的酒楼,老板虽然和各路人马都有点交集,但有些人还是得罪不起的。比如现在这位,任家的二少爷。
步珏被灌了几杯酒后受不了了,想起身走人。可那忍二少爷估计是酒劲上了头,说什么也不放人。
争执中,冯庭礼刚好进了门。
任二少爷素来喜欢张扬,讲究排场,在春风楼喝酒一定要坐大堂中央那桌,所有人进出都得从这走,所有人见到他要么低着头加快步伐离开,要么上前嘘寒问暖客气一番。
冯庭礼当然是不是这两种人,路过这的时候瞥了一眼,向是看路边正在发狂的野狗。而被几个人拉住的步珏见到冯庭礼居然没忘了喊一声“冯少爷”,语气还十分客气礼貌,跟和这边的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任二一下子就火了,对着冯庭礼大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看我?!!!”
冯庭礼看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