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盛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地掉在盘子里:“比学校食堂的点心好吃。”
“那是自然,”任芹得意地挑眉,“我们娮娮从小就爱吃甜的,这点随我。”她话锋一转,对络娮道:“下午去腊梅园拍照吧,让小祈给你拍几张,也算没白回一趟家。”
下午的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铺了层薄金。他们沿着巷口的石板路往梅园走,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像在数着过往的时光。络娮打开系统测腊梅参数时,祈盛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她的侧脸。
“别动,”他轻声说。
快门声轻响。
“你当年为什么会来当实习老师?”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花瓣参数,忽然问。
“体育学院的必修课,”祈盛放下相机,目光落在远处的梅园深处,“当年省赛在临安办,实习就想回来这,散散心。”
络娮知道他说的省赛,应该是和苏羽分道扬镳那次,便也没再多问。
夕阳西下时,雪又开始下了。祈盛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络娮的手机,最后一张是他偷拍的她,站在腊梅树下,手里举着手机测参数,侧脸在逆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彩画。
“下周回苏沂,”他忽然说,“体校分部的系统调试,可能要麻烦你远程看看。”
“我可以提前回去。”络娮几乎是脱口而出。
祈盛却摇头,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花,指尖的温度透过围巾传过来,暖得像个承诺:“不用,多陪阿姨几天。”
任芹在巷口等他们,看到两人身上沾着的花瓣,笑着喊:“回来啦,炖了鸡汤,趁热喝。”
雪落在腊梅枝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络娮看着祈盛走进院门的背影。
雪停了,最后一片云絮被风卷走,露出青灰色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像谁把星星撒在了地上。
原来她追随的那颗星星,从来不是要拨开厚重的云,而是要等风来,等雪化,等那颗被遮住的星,终于肯让你看见他藏了很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