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搬了一个椅子,坐在门口看雪,昏黄的灯光下,雪花被镀上一层金闪,周围都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宋厘没撑伞,手里捏着一个红封,慢步走过来,远远看到坐在屋檐下看雪的小姑娘。
他脚步一缓,小姑娘头发散在身后,脖子上围着一条有些旧的围巾,依旧没掩住她的颜色,耳朵上戴着有线耳机,小姑娘懒懒的趴在腿上,好像在看雪。
听到脚步声,唐栖转过看,看见那天和说18岁很残忍的人,正缓缓靠近,她猛的起身,眼前一黑,胡乱抓着椅子靠背。
她又缓缓坐下,掐着手心。
宋厘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唐栖低着头。
他蹲下身子,丝毫不在意衣角会粘到雪,“唐栖,红封是贺渔舟,”他艰涩的说出那几个字:“他让我一定给你,新年快乐。”
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强硬的把红包塞到她手里,雪还在下,两个人的动作保持了很久,久到宋厘腿都蹲麻了。
12点了,新的一年!
唐栖捏着红包,“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贺渔舟没告诉你,我今天有事。”宋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唐栖捏着红封的手握紧,随后又慢慢松开,睫毛在在眼角周围落下一片阴影。
良久,宋厘听到她说。
“好。”
宋厘把人丢在楼下,不过好心的给她拿了一条毯子。
唐栖在他上楼以后,把红封放到一个角落,往后靠了靠,眼皮很重,她揉了揉眼睛,走到了楼梯口,默默敲开了二楼的房门。
唐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温吞说着:“你忙完了吗?”
没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她又敲了敲。
“怎么了?找我有事?”
身后悠悠有人说道。
唐栖没去纠结他怎么出现在她身后,定了定心神,“太晚了,我要回家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唐栖品了品这个话,怎么感觉自己在分手??
唐栖都没注意他为什么不在之前那间房间。
“哦,不许。”
轻佻的语气说道。
“宋厘,是你你告诉我,成人世界很残忍的。”她有点不愿意说出那句话,但还是微微哽咽:“可是我觉得稀里糊涂在这个谎言世界活着,挺好的。”
宋厘下意识抬手,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最后默默放下手,无力的垂在两侧,缓了口气:“那就好好活着,以后。”他冷下来的语气带着一丝微薄的自嘲:“没有以后了。”
唐栖向后退一步,看着宋厘疏离冷淡的模样,弯着眼睛,勾唇笑着:“新年快乐。”
宋厘从楼梯口看着没回头的人,咬牙,但眼里的涩意简直要把他淹没。
看着人消失在楼梯口,他叹气,冲下楼,跟在那个没心肝的女孩身后。
在看到阳台的灯亮起,他看着空空的阳台,和其他房子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雪落在脸上怎么就成水了。
直到天逐渐放明,唐栖才沉沉睡去。
不知道怎么了,心口格外闷。
宋厘回到小卖部,他走到沙发前,看着叠的整齐的毯子,坐在沙发上沉思。
贺渔舟大年初二回来的,回来就看到胡子拉碴的宋厘,心里一万个不可置信。
宋厘哪里有过这么颓靡的模样啊。
贺渔舟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宋厘,“厘哥,她精神很不稳定,她的嘱托,已经达到目的了,厘哥,我们该回去了。”
宋厘没接东西,反而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谁说我是受人之托了。”
贺渔舟摸不着头脑,但坚定说:“我后续要留在京市陪着她了,厘哥,镯子你给唐栖栖,我不反对,但是他们最是幸灾乐祸看到你这么对一个人。”
贺渔舟把东西放到桌上,转身上楼,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还是伸手翻开了那本厚厚的文件。
宋厘看到一半,深吸了口气,目光触及到红包的边角,他没拿走,反而就把它放在那个位置。
唐栖抓了一把头发,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心里一阵烦躁。
“我知道魏清在哪儿!”
咖啡倒在桌子上,唐栖猛的站起来,“她在哪?”
“想知道啊,老地方见咯。”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踩着高跟鞋走了,红色的大波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唐栖没空思考她说的真与否,临近晚上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
她连外套都没来的及穿,匆忙跑了出去。
等她匆匆赶到,杨雨被那些人按在地上,周围的雪已经染上了血迹。
唐栖眼底翻涌着浓雾,快步上前,推开抓着杨雨的人,将人护在身后。
杨雨在看到她来时,早已麻木的心再次激烈翻滚。
有人叫嚣,有人看她们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玩物,都是恶心的眼神。
只见一个女人款款走上前,眼底弥漫着笑意,“唐栖,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蠢。”
“你和魏清一样蠢,蠢到为朋友能自以为是的可以拯救她,你们最虚伪,可你忘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白眼狼。”
唐栖站起身,和她对视:“白舒柔,你现在应该祈祷别让我弄死你。”
白舒柔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红唇在雪夜里,更显艳丽,“魏清现在生不如死,你想知道她在哪吗?只要你和我一起欣赏杨雨被人玩弄,我告诉你。”
护在身后的杨雨,听到这话,走了出来,“好啊,如果你不知道,我会比唐栖先弄死你。”
白舒柔听到她这话,眼神一沉,张扬艳丽的笑容,看的心惊。
任谁也没看清楚唐栖的动作,她猛的上前抓着白舒柔的头发,一把小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都没看她一眼,看着杨雨说:“有你什么事,离开这里。”
杨雨还站在原地发愣。
看着白舒柔被人这样对待,一个紫头发的人狠狠的想要上前,可只要看到横在白舒柔脖子上的刀,就不敢轻易动了。
“滚。”
杨雨深深看了她一眼,跑远了。
直到确认杨雨跑远了,“魏清在哪?”
白舒柔还没开口,就听见唐栖平静的说:“算了,你和我一起为她去赎罪吧。”
白舒柔的脖子被划出了血,其他人顿时慌了,白舒柔害怕了,忙开口:“她在京市,她今天刚出院。”
“名字!”
白舒柔暗骂一声,表面柔弱道:“这个张然没告诉我,张然知道,你去找她。”
唐栖没放开她,看向那些围着她的人,:“滚开。”
其他人见白舒柔开口了,手里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
在一个拐弯处,唐栖收了手里的刀,把白舒柔踹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