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花花绿绿的彩灯,点缀在树上,到处都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唐栖手插在口袋里,耳朵上戴着耳机,低着头走路。
撞到一个人身上,她后退一步,“抱歉。”
头顶凉凉的声音,配合着冷风刮进了她的耳朵。
“投怀送抱?”
唐栖敛下眸子的深意,微笑着看他:“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她直白解释是撞,不是他说的投怀送抱。
“哦。”
“那我先走了,再……”见字没说出,就被宋厘突如其来的拉扯堵在嗓子里。
她差点没站稳,看着前面一个男生骑的弯弯扭扭的自行车,她烦躁的深吸口气,嘴上还是疏离客气的道谢。
宋厘没理她,径直走到小卖部,唐栖看到他走了,毫不犹豫的走开了。
宋厘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气的有些疼。
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大晚上的不安全,这是他给自己的解释,她不是说过,他是个好人,他今天勉为其难的做个好人。
“唐栖,我们请你看场戏,好不好?”张然手上拿着一根烟,走到唐栖面前,看到女孩毫无波澜地情绪,有些失控。
凭什么,她过的这么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那张脸。
张然癫狂的想,毁掉她就好了。
唐栖看她走过来,手里按了一个电话,耳朵动了动,四面围上了发色各异的人。
众人把她簇拥着来到巷子深处,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那个角落。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舒柔,还是那头标志性的红色大波浪,三年前是,如今亦是。
“来了。”边上的人给白舒柔点了一根烟,她夹在指尖,在空中吹了一个烟圈,“等你好久了。”
见唐栖还没开口,那副冷清的表情,张然简直要气疯了,她难道不应该害怕吗?
张然手指动了动,可被白舒柔阻止了,她笑着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那道浅浅的伤痕,从手机里公放出来一个视频。
“放开我,不要碰我,你们不要碰我。”
这个声音一出来,唐栖眼眶就红了,浑身冰冷。
“想让我删掉这个视频,那这个视频的女主角可要换个人咯,我只有一个要求,比她叫的更好听,更浪荡。”白舒柔轻飘飘说着,似乎笃定她会答应。
张然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个贱人,今天完了。
“是我过去,还是你让他们过来。”唐栖把口袋里的手机点开了录音模式,边向白舒柔靠近边拿掉自己的围巾。
白舒柔嘴角扬起,微微抬起下巴,“别玩死了。”
围着唐栖的一群人,狞笑着,眼神恶心。
张然站在一边,看着众人把二中最耀眼的那个人围的密不透风,嘲笑着和一边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她这个表姐说话:“表姐,你说是谁先把这个贱人的衣服扒掉。”
唐栖眼睛紧紧盯着里面一个蓝头发的人,眼中的恨意惊人,她快速踢中了他的下半身,又一拳打在他的嘴上,有人拿着棍子,唐栖踹在他身上,抢过他手里的棍子,打在那个蓝头发的后背。
唐栖被他们堵在角落,围巾早已被唐栖勒在一个试图想摸她脸的人脖子上。
她的衣服凌乱,发丝粘在脸上,发绳早就不见了踪影,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嘴角还在不停的流血。
棉服早就被划破,破洞里棉花不知踪影,她厌恶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蓝头发,蓝头发还在狠狠的瞪着她,脑海中一直重复个一个声音,送他下地狱。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栖又给那个蓝毛一棍子。
在她全身心投入到送蓝毛下地狱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个刀子冲她面门而来。
“你们不要碰她,你们冲我来。”掉在地上的手机,视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凌厉的看向张然。
以她的反应,分明能躲过去的,可她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就在刀子距离她的脸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被人握住了刀尖。
白舒柔手都没抖一下,还想继续握着刀柄继续扎,唐栖恢复片刻清明,一脚踹到白舒柔心口,她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周围的人在听到警报声响的时候,轰散开来。
唐栖跪在地上,抖着手打急救电话,血侵满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她跪在地上,不敢去握流血的手,声音逐渐嘶哑,“为什么都要救我,你们是在做什么很伟大的事吗!”她呜咽哭着,急促的呼吸要把她彻底淹没。
可手心流血的人,面无表情的换了一只手,左手轻轻拍着着她的后背,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极大的失望:“你从来只在乎自己,你丝毫不在意关心你的人,要是我来晚一步,你让我怎么办,唐栖,你没心。”
唐栖听不进去他的话,神情非常无措,声音抖颤:“警官,送他去医院,你快送他去医院,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在她想跪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拉起来。
王越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睛生疼,也不敢耽误,一路闯红灯,把人送去了医院。
一路上,一路上唐栖整个人都在发抖,整个人颓废的不行。
在把人送进去的一瞬间,好像她一同进入了,唐栖瞬间没了力气,摔倒在地板上,王越让她也去看医生,她不肯,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的蹲在急救室门口直勾勾看着手术中三个大字,任谁劝都没办法。
手心被她掐的落下几个印子,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
天上的太阳露出了面,手术室的灯灭了。
在看到医生出来的一瞬间,她踉跄了一下,又走上前,抓着医生的胳膊,她眼里的害怕太过沉重,王越看的有些不忍。
“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唐栖手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医生看到脸色煞白的一个小姑娘,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世主。
“人没事。”
唐栖在他被推出来的时候就紧紧跟着,身上的棉服早已没了温暖,破破烂烂的。
她低下头,眼里露出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紧张无措,看着鲜活的人如今面色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心里的恶魔告诉她,她消失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她用棉签给他沾湿了嘴唇,给孟时忱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医院照顾一下他。
起初她甚至警局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医院,守着他。
孟时忱没见过唐栖这么狼狈又无助的样子,不,见过一次,在她15岁的时候。
孟时忱不放心给江知野去了一个电话。
“小野啊,在京市多玩几天,贺家的小儿子也回来了,你们同龄人多交流交流。”
江知野微微颔首。
在看到孟时忱的电话的时候,心里莫名一阵刺疼,他去外面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