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陷在沙发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狠狠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那片红肿起来,她好像失去知觉一样,掐的胳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犹豫着起身,贺渔舟打不开,门被反锁了。
他大声拍着:“清清,开门。”
魏清还是没有动静,直到贺渔舟说:“栖栖就在荆楼。”
听到了锁开的声音,贺渔舟松了一口气。
魏清在房间呆了一下午,颓靡的起身。
开门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外套。
“让我见她,也得等到她高考结束后才可以。”魏清及其冷淡的说。
魏清盯着贺渔舟,她还是会知道他会妥协,所以她有恃无恐。
贺渔舟手里杯子紧紧攥紧,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脸。“好,我答应你。”
两人念叨的唐栖刚和宋厘比赛,没赢,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种花呢。
“你把水壶拿过来。”唐栖手里的小铲子还在松土,嘴里也不停下,一会儿让宋厘拿这个,一会儿让取那个。
可全程宋厘一点不耐烦的迹象都没有。
唐栖插着腰,站在篱笆外,看着宋厘在里面给花浇水,觉得这一幕好点好看,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宋厘,笑。”
她边拍还让宋厘配合她,结果就是宋厘十分配合。
唐栖玩笑道:“宋学长,如天上月,果然只可远观。”
宋厘逆着光,只能看到他锋利的棱角,“栖栖我心向往之。”
唐栖听到他认真又真诚的回答,笑笑没搭话,转移了话题。
给宋厘举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清大的。”
宋厘望进她躲闪的眼神,和逃避的话,心里翻涌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悲伤。
明明她先撩的,然后留他一个人品味她的文字带来的情感。
晚上唐栖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是反锁了门。
她探头出去看了看到一楼的轨迹,没想到阳台边放了一把木梯子。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踩着木梯子下楼,没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她没入在昏暗的夜晚,宋厘撑在窗户上,一个起跳,跟在她身后。
贺渔舟家离荆楼很近,照唐栖的速度跑过去,可能也就10多分钟。
她看着和荆楼完全不一样的布局,有些烦躁,想过大摇大摆的进去,但不行,强闯的话,她会躲起来。
她小心地摸进去,有很多人发现了,但都被宋厘拦下来了,管家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心累,这群人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陪那个爬窗的女孩子玩。
魏清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抱着腿,在床上哭的发抖。
唐栖轻手轻脚爬到二楼,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声响。
“贺渔舟?”她神经一颤,下意识往门口靠。
唐栖听到她的声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推开玻璃门,缓缓走进去。
魏清看到来人,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
起身就要跑走。
唐栖比她更快的速度,抓着她的胳膊,魏清下意识皱眉,痛呼出声。
唐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她的胳膊,就见唐栖松开了她的胳膊,哑着声音问:“谁干的?”
魏清想躲着她,可她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突然就泄了气。
“不小心摔了。”
魏清不敢说实话。
唐栖走过去打开灯,蹲在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清清,我找到你了,这个躲猫猫的游戏,你藏了三年。”
三年刚出口,魏清就泣不成声。
她和唐栖认识不止三年,两人是在初一相识,魏清那会儿很封闭,她不喜欢和人交流,大多数都是一个人。
唐栖也是,很傲很冷,她那时出挑的就很漂亮,所有人都想和她玩,可她对谁都是冷漠的态度。
相识也算难得。
魏清被高年级的学生堵在班级里,唐栖蒙着头在角落睡觉。
魏清看着所有人都围着看热闹,心如死灰,她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她,只想着,很快就打完了。
预想中的巴掌没到她脸上,唐栖砸了一本书过来,刚好打到了女生的身上。
冷冷的脸上,不耐烦的看着那个高年级的女生。
“吵死了,滚。”
高年级的看着她的脸,眼底闪过恼怒,面上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这和你没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哦。”唐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魏清。
打不过也不知道跑,笨小孩。
唐栖也不怕,小的时候学过几年跆拳道。
但是想到唐栖受其他老师的喜爱,高年级的学生只是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也真的不敢对她怎样。
高年级来了好些人,前门后门围满了看戏的人群,唐栖拎着凳子,把她往身后一拉。
站前面影响她发挥。
魏清看着她的背影,面露不解,为什么要帮她?不应该远离她吗?所有人都说她有病。
唐栖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厉害,死死抓着那个女生,甚至那个女生当时的男朋友都没碰到魏清。
唐栖护犊子一样,牢牢地把人挡在身后。
教导主任把围着的人群吼散。
人群瞬间轰散开。
“你那个班的,找你们班主任来。”教导主任认识唐栖,但不认识那个高三的学生,对着那个女生说着。
又看向了衣服皱巴的唐栖,皱着眉,凶巴巴道:“你们两个去校医室检查一下。”
魏清没动,唐栖抓着她的胳膊,抿着唇:“哦。”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没有叫家长,甚至她们班主任也没让说她们,反倒是那个高年级的女生被她们班主任说了。
校医室没人,唐栖拉着魏清坐在椅子上,只敢清理一下她知道怎么处理的伤,动作轻柔的涂着药。
一边涂一边喋喋不休:“下次不要挡我前面了,破相了就不好了。”
魏清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她当时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眼睛好澄澈。
过了一会儿,校医匆匆赶来,抓过唐栖就开始检查。
“这个月第几次来了?”唐栖笑笑,把她推到前面。
“姐,你快给她看看。”
魏清迟钝的扭过头,原来她对所有人都好。
陈欣然没好气的给她丢了擦伤的药,咬牙切齿的说:“回去好好涂药。”
唐栖乖巧点头,又紧张的问:“她没事吧,姐你知道的,我最舍不得我这张脸受伤。”
陈欣然刚想笑话她,转头对上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不出来话了,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让她怎么说。
唐栖确实没乱说。
她更要抓狂了。
要说看向唐栖的眼神是恨铁不成钢,看向魏清的眼神有些复杂,还夹杂着一点点的怜悯。
检查了一下她的脸,陈欣然看着她怯弱的模样,柔柔开口了:“这几天伤口不要碰到水,药记得要按时涂。”
“谢谢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欣然笑道:“你最好想清楚回去怎么和小姨解释。”
唐栖哭唧唧的说:“姐,这种事你不会告诉我妈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