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然残忍的摇着头,她这个表妹越来越调皮。
但她确实只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没法让人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这些年,在她这里百试百灵。
算了,她还在学校就不会让人欺负的了她。
由着她吧!
陈欣然已经在想怎么向杜小晓解释了。
两人没回教室上课,唐栖带她坐在树荫下乘凉。
“这是药,一定要好好涂。”唐栖把手里的药全塞给她,笑言盈盈说道。
魏清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微微上扬着唇,“谢谢你今天帮我。”
唐栖还以为听不到她说话呢,从地上捡了一片嫩绿的叶子,放到她手里,“你笑起来很好看。”
魏清的回忆被唐栖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想让陈青浅假扮你?”
魏清没回答她,摸上她眉骨的疤,那个说最舍不得脸上受伤的人,这么深的一道疤。
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唐栖没躲开,声音哽咽:“一道疤而已,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魏清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唐栖看着她哭,嘴巴一瘪,眼泪就要往下掉。
她知道魏清最看不得她这样哭。
唐栖越哭嘴唇就越红,眼睛里红成一片,魏清狠下心,扭过头,不去看她,即使她的心已经碎成了渣。
贺渔舟站在门口听到唐栖的声音,看了一眼散发着冷气的人,心里有些苦涩。
“厘哥,你把我拦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贺渔舟本来都今晚带魏清出国的,但被宋厘的人拦了下来,他无法,只能暂时留下来。
“她情况很不好,阿舟,让她见一面吧。”
宋厘说着,眼角湿透了,他心疼,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痛苦。
贺渔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白着脸,这件事本就无解。
“唐栖,代我向杨雨说声对不起。”魏清脑海里想到那个胆小又义气的女孩,她不怪她,不是她的错。
唐栖哭着摇头,“你自己和她道歉,我不代你。”
魏清擦掉她脸上的泪,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一阵难过。
“我出国是为了我的梦想,我想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栖栖,你还是会心软放我走。后一句话,魏清没说出口。
唐栖抱着她的腰,趴在她的腿上,哭的说不出来话,她当然会支持,可下次见面,她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清清,我怪她,我怪她为什么带你走那条小路,我怪她为什么不等我,我怪,怪自己为什么要去补习班。”唐栖说的每一个字,如尖刀一样刺痛魏清的心。
这都怪她自己不是吗?她不该那么自大,自大到以为她们不会那么过分,她也不该偷偷卖掉镯子,来到京市,这一切的一切最无辜的人是唐栖。
魏清按着唐栖的肩膀。
“栖栖,你听我说,白舒柔是我继父的女儿。”魏清没说下去,她声音哑的不行。
唐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是我害了杨雨,是我害了你。”所以她逃避,她不想回到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白舒柔讨厌我,她恨不得我去死,因为白远山对我的妈妈太好了,她告诉我,她得不到父爱都是因为我的妈妈,所以她想看着我妈妈失去孩子,栖栖,因为你的出现她没得逞。”
魏清说的不完全对,张然是因为嫉妒杨雨,让白舒柔教训一下杨雨,白舒柔意外知道了杨雨和魏清关系好。
白舒柔赌杨雨在乎她的奶奶,她让人把她引到小巷子,魏清不放心跟着她一起,被白舒柔的人堵在墙角。
等唐栖赶来的时候,只有满地的血迹,她满眼都是恨意,杨雨和魏清被白舒柔的扒了衣服,张然告诉她,说魏清和杨雨都被白舒柔的人堵了。
她紧赶慢赶,可结果还是太晚了。
张然看着一脸恨意的唐栖,笑的放肆,她拿着一把刀,缓缓逼近她,想让魏清和杨雨不被那些人拍照,她就要划花她的脸。
魏清和杨雨被一个紫头发的男人拖到唐栖面前。
张然断定她会听话。
果不其然,她没有反抗,魏清和杨雨哭着让她走,可她不能。
甚至那些人在她们身上胡乱的摸着。
唐栖死死咬着牙。
张然走过去,长长的指甲嵌着她的下巴,拿着刀在她脸上滑动,她兴奋的大笑。
魏清跪在地上求白舒柔,“你别碰她,你不是恨我吗,你冲我来。”
杨雨被她们打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白舒柔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丢在她脸上。
“她这么喜欢,你们就成全她。”
唐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向魏清,把人护在怀里,张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刀子对准了魏清,唐栖护她的时候,刀子划在了她的眉骨。
白舒柔胆子虽然大,但看到满脸是血的唐栖,还是心生胆怯。
张然丢下刀子,惊慌失措地跑到白舒柔面前,“姐,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啊?”
江知野赶到的时候,破败的巷子里只有哭的上气不接下小气的魏清和在她怀里没有什么生气怀里满脸是血的唐栖,还有倒在一边的杨雨。
江知野跌跌撞撞跑过去,那段路太漫长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脸,跪倒在地上把人抱在怀里,怕的双手都在发抖。
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他眼角的泪痕像关不住阀门一样,狂流不止。
魏清哭的喘不上气,揪着领口:“江知野你救救她,你快送她去医院。”
江知野注意到魏清湿透的衣服,脱下外套披在魏清的身上,姜朝朝也赶了过来。
“这里麻烦你了。”
姜朝朝先把衣服脱下来盖在杨雨身上,杨雨比魏清稍微好一点。
他不敢走,他怕他们卷土重来,他怕辜负了她的期望。
等姜朝朝一来,他再也没有顾及了。
他抱着唐栖一路狂奔,注意到唐栖悬在空中的手,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眉骨处深深的刀口,还在血流不止。
江知野手脚发软,大晚上没什么人,他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这里比较偏僻,打不到车,他脚步一深一浅的走进夜色。
直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他疯狂招手,他第一次恨,恨自己跑的太慢了。
巷子里太窄了,救护车进不去。
“救救她,巷子里还有两个受伤的人,你们带着担架和我进去接她们。”江知野把唐栖安顿好,在她耳边耳语:“别睡觉,我马上回来。”说完他又冲进了夜色,他不敢停下。
有几个人跟着江知野走了,还有的留在车上给唐栖止血。
姜朝朝不敢动她们,怕碰到她们的伤,满脸的泪水。
医护人员快速让两人躺上去,江知野和姜朝朝帮忙一起把两人推了过去。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姜朝朝看着手术室,止不住的眼泪。
“唐栖的家属呢?”江知野冲上去,“我是。”
医护人员看了他一眼,“尽快带她转院。”
江知野抓着他的胳膊,“你救救她啊,求你救救她。”
医生被他抓的胳膊疼,在他的期待的眼神里缓缓摇摇头。
无法,和西县的医疗资源实在有限。
孟时忱接到电话就已经联系了好了医院。
“这里有我。”姜朝朝很想跟着去,但是魏清和杨雨这里离不开人,于维庆也赶来了,连连点头。
“有事一定给我们打电话。”
江知野和唐栖连夜去了安城。
孟时忱在医院门口接他们。
两人没有寒暄,唐栖被送入了手术室。
杜小晓和唐志远接到电话的时候,唐志远留在家里照顾唐誉,杜小晓连夜去了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