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没想到刚到港城就被一个人碰瓷了。
她冷眼看着他故作受伤的捂着心口。
“小妹妹还是那么冷漠。”
唐栖没有自大到以为他在专门跟踪自己,但是这种称得上拙劣的搭讪,她真的会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脑子不太好。
没和他多纠缠,绕开他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和他在这浪费的时间都够她能解完一道数学题了。
所以黎则对她的外号除了小妹妹后又多了一个,唐呆呆。
唐栖如果知道,肯定会问候他是不是有病,但是介绍医生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多也就问候一下他的病情。
出了机场,打了一辆车去了之前就租好的房子。
然后她再次见到了那个机场碰瓷的人。
“唐呆呆~”他喊这三个字的时间,尾音拉长。
唐栖头顶好几个问号?
抓着行李箱的劲大了些,艰难说出:“你是这的房东?”
“你看不出来我浑身上下包租公的气质?”黎则痛心疾首的问道!
唐栖被雷到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租了,你退钱给我吧。”
在她的期待的眼神中,然而并没有打动黎则,他无情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摇晃,“白纸黑字,不行哦。”这句话他特意用粤语说的。
他知道她听得懂粤语,而且说的不赖。
两人站在门口,黎则最先败下阵来,“唐呆呆,住的满意哦。”
唐栖先前还没注意他的称呼,听到唐呆呆,她翻了一个白眼,她就说吧,他真的不太正常。
等人走远,才打开门,不知道什么原因,灯亮了一会儿,又熄灭了,然后她按开关的时候,没有反应了。
心里斗争了许久,她给当时租她房子的那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过了好久,唐栖都想放弃自己找人维修了,那个人回她消息了。
“马上到,唐女士,这边麻烦重新加个联系方式,我是负责收费的,有人专门负责上门维修。”
唐栖看完,加了他推过来的联系方式。
她坐在沙发上等人,听到门铃声响,她起身开门。
“嗨~。”
听到熟悉的声音,忍着想把他打出去的冲动,唐栖退到一边,指着灯:“亮了一会儿突然就不亮了,开关也用。”
黎则踩在桌子上,伸手就能够到,然后打开带来的工具箱,拿了工具又踩上去。
还好他长的高,不然还真够不到。
随后,他跳下桌子,拍拍手,“好了。”
唐栖静静地站在门口,按了一下开关,灯又亮了。
“谢谢。”
黎则坐在沙发上,“果真是呆呆。”
唐栖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
黎则有心逗她,但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顿时没了兴致,不过临走时,犯贱的说:“唐呆呆,明天见。”
唐栖在他走后,把门反锁了,过后才把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没带什么衣服,带的都是一些书和一堆照片。
简单收拾了一下卧室,她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滚来滚去都没什么睡意,她又爬起来,写完了几张试卷,然后在嘴里倒了几颗药。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7点了,她脑子还是乱的,在床上呆坐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港城。
她特意买了和家里一样的床单,摆件也是和家里的一样,一模一样的台灯。
她想复刻自己在和西县的环境。
垂下眸子,一滴泪毫无征兆的掉在被子上。
可总归是不一样的。
看到手机里他们信息的涌入,她狠下心把手机丢到一边。
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她把头发散着,袖口太长了她微微挽起。
穿了一双板鞋,带着耳机下楼了。
找到一家店,点了一碗云吞面,坐在角落吃了小半碗。
她也没有目的地,在港城乱逛,走到哪,就在哪儿停下来。
傍晚时分,她去了一家清吧。
她去清吧也不点酒,就点了一杯柠茶。
“则,那位女士好像有点伤心。”
黎则没什么兴趣,但耐不住这小子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他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是我心肝!”他说这话的时候,凯文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愉悦。
“可她好像没看到你,我们去打个招呼。”话出口时,凯文就已经拿着酒起身了,没等黎则动身拿了一杯酒就过去了。
唐栖看着挡在眼前陌生的男人,眉头皱着,黎则这时端着酒杯过来。
“凯文,她怕生。”
唐栖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黎则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凯文伸出手,想和她握手,黎则把酒放在桌子上,伸出了手。
“心肝怕生,不好哄。”
凯文那个二货,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话,颇羡慕的看了黎则一眼。
“走了唐呆呆,回去了。”
唐栖拿起桌上的手机,冷冷的起身离开了。
她的步子迈得很大,刚走到门口,黎则跟了出来,“生气了?”
一个行人撞了她一下,她没注意后退了一步,风吹的她发丝飞扬,有几缕打在脸上。
黎则看呆了,他知道她很美,见过的美人也是多到数不清,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他心尖一颤的,唐呆呆是第一个。
恰如几分的清冷,眉梢上挑的时候,骨子里都带着明媚。
美的很矛盾,像是太阳和月亮撞在一起。
“我和你并不熟悉,只是房屋租赁关系。”看到她红唇艳丽,喋喋不休说着两人不熟,黎则眼神暗了暗。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黎先生,我想你知道我说的意思。”
黎则全程只听到黎先生这三个字,其他的全被忽略了。
唐栖走的潇洒,像是一阵风,给别人留下了浓墨,自己却宛如没来过一样。
唐栖那天以后,总能碰到黎则,无论是她吃早餐,还是在楼下散步。
4月底,一整个4月,她的生活几乎全都是黎则的身影,唐栖还是把他当作空气。
黎则从生下来起到如今21岁,人生就是一帆风顺的,他第一次感到颓败。
只要他招招手,就有数不清的人对他前仆后继,他第一次栽跟头,栽到他头破血流,依旧不愿抽身离开。
“唐栖,我师姐在港城,她想见你一面。”
孟时忱给她留言。
唐栖想到陈卿羽手里的那块怀表,沉思了一会儿,抿着唇。
“唐小姐,又见面了。”陈卿羽笑道。
她有预感她们还会见面的。
唐栖伸出手和她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