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是在体育馆里进行,那天下午是个难得的晴天,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并不是很冷。
也就是说,在最开始,云安洛露出来的皮肤,都十分白皙。
她在南方……至少不算矮,或者说在人堆里算比较高的女孩了,近几年来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导致她身体和精神都不算太好,不大爱吃饭也就瘦了很多,露出来的那一节腰,很细。她是标准的沙漏型身材,且比例很好,一双腿匀称修长。再配上她一直很淡漠的时候神情,以及锦上添花的面容,总得来说,会有些让人想要多看几眼。
篮球赛进行到一半左右,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气温骤降。
渐渐的,云安洛感觉她的手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地哆嗦。这鬼地方太冷了,到底是什么天才想出来的拉拉队啊!
结束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手机的实时温度——好家伙,零下二度,穿着露腰短裙在这当了俩点吉祥物,天才。
那次比赛之后云安洛甚至在学校的表白墙上看到过自己。
其实云安洛也没有想到,大概就是这次的耀眼,换了下一次的灾难。
这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找了云安洛,和她说假期的时候有一个实习机会。
“条件呢?”云安洛相信,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也问得很直白。
商学院要求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及以上实习记录,单次超过四周,才能给毕业证,这种送上门的实习,其实,很诱人。
云安洛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免费的午餐,总该有条件。
“院里会给成绩好的安排实习的机会,优先帮助省外的同学。你这两年除了一次挂科以外,成绩都还不错,没什么条件,都是按照排名给的实习机会。”听起来倒是合理。
“老师,我考虑一下吧,这个是什么时候去哪实习?”
“寒假的时候,就在谭棠,祈利那个建材公司,”他很积极地介绍着,“时间不长,实习期就一个月,这可是很好的企业,有实习机会很难得的。”
云安洛应了下来。
倒不是有多想去实习。
云锦书的那场事故遗物中,有那台ccd。
警察和消防到现场的速度非常慢,慢到云安洛先他们一步挣脱开善意的桎梏冲进火海。
她有见到云锦书最后一面。
却也已经气息全无,难以辨认面孔。
很巧,那台ccd竟然还在。
云安洛记得她没有结束录制。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把ccd藏进背包里。只是回到家后,云安洛发现ccd虽然已经损毁,但是那张sd卡还没有来得及燃烧。
唯一幸运的是,那段录像还在,虽然画面一片漆黑,只能当做一段杂音很大的音频。
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后,云安洛清晰地听见了一句“云老师救我”。
云安洛一向对声音很敏感,这个女孩的声音她听过,是云锦书班的一个……混混,好像是姓袁。但很遗憾,这个女孩子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寄养在姑姑家,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就留下一张“姑,我去南菀闯闯,不用找我。”的字条离开了,再无音讯。
一个无父无母没有家的女孩,就算没了音讯,也不会有人寻找她。
随后就是车门打开的声音,以及听不清的嘈杂对话。
再次听到清晰的声音。
是南菀方言!
云安洛听不懂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但她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就在那场强制拉拉队出席的比赛中,云安洛听到了那个说着南菀方言的声音。
云安洛并不敢问任何人那段录音说的是什么,她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段录像。她只能努力的学习南菀方言,却发现这里十里不同音,哪怕是不同的区都有异样的方言。
那几句话说的大概是:多管闲事,直接处理掉算了。
只那几句话,这几年来云安洛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就在她生无可恋地举着拉花和众人一起走流程的时候,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和商学院的副院长说着话从云安洛面前经过。
就是那个声音。
一定是那个声音。
她打听到这两个人是祁利集团的领导,可是怎么去接近一个建材公司,云安洛一筹莫展。
果然天上掉的馅饼,多数都是有毒的。
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有毒,也得试一试。
这个公司所有女员工竟然被要求穿高跟鞋和短裙,实习生也一样。
才一周,云安洛的脚就磨破了好几处。
实习生也就是跑跑腿,印印材料,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要做。
但是,云安洛在印材料的时候都会看一看那些文件。
他们的财务,似乎是有问题的。
她,尽她所能的,拍下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并且也确定了,祁利确实派人在那年冬天去过新柳,他们想开通北方市场,新柳虽然是县城,却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在那里入手,性价比很高。
只是祁利失败了,新柳的冬天并不会有重大工程开工,那些大的建筑公司都有稳定的合作商,他们无功而返。
最重要的是,云安洛听到的声音,确实是那两个人。
可那场“意外事故”到底是什么,云安洛依旧不知道,并且关于祁利去新柳这件事,没有任何错处。
实习期的倒数第二天,云安洛下班后迅速换上了运动鞋,把高跟鞋塞进柜子里。
这活死人的罪终于快遭完了。
不,还没遭完。
她又被叫去吃晚饭,三个实习生一起,美鸣其曰纪念一下即将结束的实习生活。
这该死的酒桌文化,两个臭男人让几个女孩子喝酒,真够不要脸的。云安洛看着饭桌上劝酒的景象不禁在心中骂街。
但是很快就劝到了她这里。
云安洛用外套盖着腿,短裙坐下来是真的很容易露屁股。
他们称之为祁总的人,直接就拽走了云安洛的外套,一双令人恶心的手覆在云安洛腿上。
云安洛,直接站了起来,“请您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