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手机接连震动。
“我进不去，你出来吧。”叶思琪语气平淡，“你车上保险了吧？真擦了和我没关系奥。”
“随便开。”顾洛白语气轻快，利落地付了酒钱，还顺手给叶思琪开了张VIP卡。
他出门，叶思琪正站在门口，皱着眉，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顾洛白走过去，将钥匙丢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眼神清明。他侧过身，盯着叶思琪的侧脸，忽然开口：“有点醉了，叶小姐要不要扶我一下。”
叶思琪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瞪他：“你少装！”
真去扶他，她就活像是皇帝身边的——
大太监。
但她还是接过钥匙，坐进了驾驶位。
一进车里，叶思琪就把帆布袋里的一个盒子扔到顾洛白身上，“无功不受禄，何况还是你和影后的定情信物plus版呢。”
顾洛白听得满头问号，打开黑盒子一看，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条宝格丽蓝钻项链，他后知后觉说了句：“送你、就是送你的。”
他想起什么，又收在手里：“先放我这也行。”
叶思琪没再理他，指尖利落地系好安全带，拧动车钥匙启动车子。说实话，她上周刚拿驾照，心里早就痒痒想上路练练，可宿舍里只有楚安然有车还能上路，偏巧楚安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她。
顾洛白这跑车性能绝佳，方向盘比教练车灵敏得多，握在手里竟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她打转向灯、观察后视镜、轻踩油门，动作不算熟练却有条不紊，先以四十码的速度慢慢驶出停车场，等上了主干道，才渐渐提速到六十码。
一路上，顾洛白竟没半句指点，只是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只有轻微的引擎声，意外地安静。
车子稳稳停在澄园门口时，刚好十点整。叶思琪松了口气，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顾洛白这才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语气悠悠地说：“你可以开回A大。”
“算了吧。”叶思琪抓起副驾上的帆布包，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去，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明媚的笑，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谄媚：“A大里没地方停车，进校还要审批，太麻烦了。顾总，我今晚这代驾服务，够专业吧？”
“哦？”顾洛白也下了车，轻靠在车门上，双臂环在胸前，黑眸里带着点笑意，等着她提要求。
“就是说，咱就是说呢。”叶思琪小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眼神明亮又坦荡，“我想问问，寒假能不能再让我去实习？”
怕他拒绝，她又立刻补充道，语速轻快却条理清晰：“我可以去J市找钧哥打打下手，嘉亿传媒刚拓张业务，他肯定忙不过来，我能帮上忙的！”
顾洛白的神色沉了沉，指尖轻叩着车门，吐出两个字：“理由。”
叶思琪半点不藏着掖着，抬着下巴，语气坦然：“我想去英国读硕士，得存钱。”
顾洛白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宝格丽项链，递到她面前：“这玩意，够你交一学期学费了。”
“咱还是想靠劳动获取。”叶思琪轻轻推开他的手，摊了摊手，“比如说，今晚的代驾费，顾总不会小气吧？”
“还有其他劳动方式。”顾洛白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圈在车门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包围圈。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哈？”叶思琪一懵，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总，你玩我呢？”
“我是认真的。”顾洛白的声音低沉，灼热的视线牢牢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身上的酒气也随着呼吸扑在她脸上。
叶思琪轻皱了下眉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眼神里却没半分慌乱，反而带着点通透的嘲讽，语气清亮：“你是认真的玩我啊？”
“思琪。”顾洛白轻轻喊了她的名字，声音突然温柔得不像话。他笑了笑，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没等她回答，兀自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惑，“你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说。”
“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叶思琪半点不接他的招，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一推就将两人之间拉开几公分的距离。她抬着下巴，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像是淬了光，一点也不闪躲地回看他，直截了当地反问，“顾总，你真的喜欢我吗？抛开以往的缘分。”
这下换顾洛白愣住了，他喉结微滚，眼底的温柔僵了一瞬——
他本以为，叶思琪会像之前那样害羞闪躲，脸颊泛红，却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坦荡，连眼神都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他们都清楚，“以往的缘分”指代的是什么。
沉默了两秒，顾洛白也干脆，直言道：“不知道。”
“所以说嘛。”叶思琪微微仰头，右手直接覆在顾洛白的胸前，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弯起嘴角，笑容明媚又带着点狡黠，声音轻快，“你看，你的心跳现在还很平稳，等什么时候，你只对着我，心跳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藏都藏不住的时候，再来和我说吧。”
她收回手，轻轻拍了拍他心脏的位置，脸上挂着标准的、自信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在此之前，麻烦顾总先清清以前的桃花债哦。本姑娘可不想当谁的代餐，更不想做你想换个口味时的小菜。”
“我坐公交回去了，收个能量，不用送了。”叶思琪说完，拎着空帆布袋，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又坚定，背影挺得笔直，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身自在又坦荡的模样，连头发丝都透着股不卑不亢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