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是完不成任务的,宿主。”
道理她当然知道。
只是知道归知道,沉缨还是没法按照要求去完成。
“你说,我这样和无缝衔接有什么区别?”
系统难得的停顿片刻,回答了她的问题:“没区别,宿主。”
沉缨在心里叹气。
她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聪明人,在处理事情上更是优柔寡断,只要对方稍微示弱,她就会心软。
要是这样,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还没法完成任务回去。
沉缨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对面还在黏糊的两人。
等两人说完话,周欺尧打算回到车上时,白遇画倏地踮起脚,在周欺尧猝不及防的时候,轻轻地吻了他脸颊一下。
周欺尧被白遇画的大胆惊住,身体一时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半步都没法挪动。
倒是白遇画娇娇俏俏地背着手,冲他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不过周欺尧还是没太回过神,他有些踉跄地上了自己的车,坐在车里慢慢地点了一根烟。
白雾慢慢升腾,挡风玻璃也被烟雾遮盖,隔着距离,沉缨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
“就这么喜欢?”
沈闻宿的声音慢吞吞地在她耳侧响起,平淡之下还有一种几近偏执的阴狠。
“要不要,我放你过去见见他?”
说话间,他原先压在自己身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倚着车,半笑不笑地看着她。
沉缨没说话,只是转身安静地看着他。
他大半的身子都隐在光影里,不算明亮的光融化他眼底的冰霜,显出脆弱的情态。
其实沉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就是过去,这样不但和沈闻宿可以彻底决裂,也能在周欺尧那顺势拉回一点点好感。
她清楚自己该如何做。
只是在理性和情感拉扯时,她率先没太控制住自己的手,敲了下手边的车门。
“想好了?”沈闻宿没动,而是平静地看着她,“想好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冷白清隽的男人轻压着眉眼,仿佛于暗中窥探的野兽,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只等着一击封喉。
男人话里话外都暗藏着其他意思。
原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理智已经在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沉缨起了几分退缩之意。
“我……”沉缨口吃着,身子却是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同……”
她话还没说完,就想离开,只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后颈好似有凉意攀上,叫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而在下一秒,男人宽厚灼热的手掌落下,压在了她肩头。
“同什么?人家此时只怕是没心思搭理你。”说着,沈闻宿松了手,转而将车门打开。
他的手搭在上面,略弯着腰,凑在了她面前。
那双薄情冷漠的眼里似含着几分嘲意:“大小姐,上车,回家。”
“……哦。”
随着车门关上,沉缨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逼仄的空间里。
男人身上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更加浓厚,叫她不由想起无数个日夜。
柔软的被褥上,身体纠缠。
他的气息就是这样将自己一点点的裹紧,直到最后,不分彼此。
回忆随着汽车的鸣笛戛然而止。
原先亲昵到无话不谈的两人,如今却是安静到坐在一起都觉得尴尬。
更重要的是,沉缨分不清男人的打算。
要是以前,别说她单独和男人见面,就算是在路上遇着多说几句,沈闻宿都要和她吵个天翻地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像现在这样,知道她和别人去了电影院,依旧安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实在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好像她们之间从来都没任何的关系。
这个认知让沉缨心里有微末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弃之脑后。
回到家中时,沈闻宿买的菜也到了。
他将外套脱下来挂在手臂上,俯身将放在门口的菜全都提了进去。
厨房的灯光明亮温暖,衬得沈闻宿都有了几分温柔的人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