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严清这一口亲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把我和他的交集翻过来调过去的想,等天亮了我才有些许思路。
已知祁严清找我当替身,是因为他喜欢我哥。
又因为我哥喜欢我。
所以祁严清喜欢我时,他就等于我哥!
我去!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样一来,祁严清的立场,一下就从被动的暗恋者,转为主动的模仿者。
怪不得穿我哥衣服,还非得跟我一起睡呢。
之前我还以为,他不想结束这段关系,是因为日我日得意乱情迷。
没想到大有深意!
喜欢他,成为他!
在替身这部分,祁严清已臻至化境,超凡脱俗。
另外两个还在停留在表面的、外求的替身时,祁严清已经自己替上了。
牛逼。
不愧是三个人里最有艺术气息以及最爱艺术创作的。
我肃然起敬。
但是我天才的推论还差一块拼图用以佐证。
我一巴掌把昏睡的祁严清拍醒,“别睡了,我有事问你。”
祁严清浑身一震,眯着眼睛困倦地看我。
“你觉得我哥和我是什么关系?”感觉太隐晦,又补充道:“只是兄弟情吗?”
祁严清默不作声地盯我许久,要不是他睁着眼睛我还以为他睡着了。
我推他肩膀,“说啊。”
祁严清:“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问我?为什么现在问?”
我:“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说就得了。”
过了两秒,祁严清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话说得很难听。
“沈屿从你没成年的时候就想糙你了,你说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对喽!
通了,全通了!
我都刚知道的事,祁严清早就知道,他对我哥的了解,显然不在我之下。
我躺回去,在祁严清一脸莫名的目光中,回以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目光。
“祁严清。”我说:“我觉得你这人真挺不一般的。”
祁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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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和祁严清出去吃早饭。
这哥们挑嘴挑得厉害,不是过敏就是不爱吃,最后只喝了两口豆浆,就坐在那里看我吃。
我小时候挨饿,长大了吃相不好,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本来我觉得也没什么,被他这么一看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我试着优雅进食油条,食了两口感觉吃了跟没吃一样,于是又变回之前的状态,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祁严清的豆浆还剩大半碗,我不忍心浪费粮食,把他碗里的豆浆倒进自己碗里,三两口喝了,一擦嘴,又看他。
“你不上班吗?”
祁严清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塑料碗,“不上,休假。”
看他没有走的意思,我又暗示道:“挺好,准备去哪玩?”
祁严清:“你家。”
我噗嗤乐出声,“我家什么时候成景点了?”
“你时间空出来。”祁严清用那种跟下属发号施令的语气说,“这几天陪我。”
我起身往外走,“没空陪你。”
祁严清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边。
我提示他,“我哥平时不跟我一起出门。”
既然他想在替身的过程中更加了解我哥,看在大家都是怪怪xp人的份上,那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祁严清轻笑,“沈山,原来你都知道,那一直以来只是装傻吗?”
“什么叫装傻。”这话我不爱听,“明明是你心思重,一句话拐八个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顿悟的好吧。”
“那你怎么想?”
“鼓励、支持,但我觉得你没戏。”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我在路口站住,认真帮他分析。
“你要是真喜欢我哥,那就尽早和我断了吧,追人不是这么追的,我哥他……”
“沈、山。”祁严清突然打断我,“你觉得我喜欢你哥?”
我一怔,“不然呢?”
祁严清盯着我,脸上表情变换莫测,随后突然笑出声,“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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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平白挨了顿骂。
祁严清这人相当精明,骂完人一招手打车就走,压根不跟人对线。
我看着车屁股一肚子火,点开微信想骂他两句,看到那一连串转账,好像又没那么气了。
最后发了个问号过去。
而后问小七下午有没有事。
我记得他花盆碎了,答应过要陪他一起买花和花盆。
小七回得很快,他说他现在在饭店帮忙,忙完就去我家找我。
我回了个ok。
我买了点水果回家,正想着白天干点什么时,突然被人一把抱住。
我下意识反击,那人被我锤了两拳都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老婆。”他声音沙哑低沉,飞快道:“别打了,是我。”
我顿了下,将要落下的第三拳停在半空,力道卸了,轻缓地放在他剃成猕猴桃的脑袋上,不可置信道:“厉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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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瑄是我第二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外号小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