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打听和夫人有关的事儿吗?”
姮惟炤点头,“我今儿跟着夫人去太后宫里拜见,听夫人口称‘未央’,觉得很稀奇,好似旁的夫人都不这么称。”
“许是因为邵夫人还未侍寝?”
“还未侍寝就已经在陛下和太后面前有这样的大面子了?”姮惟炤愕然。邵未央说抚养她就抚养她,说制新衣就制新衣,连太后也多给了不少赏赐,换做往常,不在生辰时可是没有的。
她以为邵未央是新进宫的宠妃,便如原先的凌氏那般,才有这样的分量,可要是没侍寝,那又哪儿来的宠爱?陛下重视邵未央又是为了什么?
“邵夫人出身的邵家,好像和陛下有旧,我听宫人说,邵夫人的父亲是陛下少时的同窗,陛下登基之后就将邵家抬举起来了,不过邵家子嗣少,撑不起来门楣。”
姮惟炤一脸狐疑,“邵家子弟少,不也有夫人吗?单夫人一个就撑得起门楣了罢?只要陛下肯,封邵家个非世爵亦是可的。”
“许是陛下不肯……陛下连皇嗣都不肯封爵呢。”
“也是,四皇姐都、好似都三十了,连个爵位也没有。舍不得给邵家也是情理之中。”姮惟炤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瞥了蒙楚一眼,“以后提及陛下的话不许胡说,若是叫外人听了去,你怕是没好下场。”
“哪儿能呢!也就和殿下说,外头我哪里敢说。”
姮惟炤满意地点头,“去,将葛生叫进来,我有话问。”
蒙楚“哎”了一声,去喊了葛生。
“葛生,你从前在先皇后宫里侍奉,可有见到先皇后、夫人们在太后面前时如何做派?如何称呼的?”
葛生仔细思索了,有些不确定地道:“依稀记得,先皇后是口称孙媳,唤太后为‘太后祖母’,夫人们则以妾称,唤太后为‘太后’。”
只有皇后才是皇帝的妻,也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称呼太后为“母亲”、“祖母”,夫人们作为姬妾是没这个资格的。
“你知道邵家吗?就是邵夫人出身的那个邵家。”
“些许知晓一点。”
“快些说。”
葛生略微回忆了一下,道:“当今陛下是荆宣王之子,荆宣王在世时府上有一姓邵的夫子,专给王府王嗣授课,邵夫子有一独子,名鸿懋,年岁和陛下相仿,王府时做了陛下的书童。
“陛下继位之后,邵鸿懋亦随侍陛下左右,圣眷不减。后来成婚,陛下做主,嫁了宗室女给邵鸿懋。”
“这邵鸿懋便是邵夫人之父。”
“荆宣王是不是就一个儿子?”
“是。”
那邵鸿懋和陛下不说是手足兄弟,也差不多了,难怪……但好像又有想不通的地方。姮惟炤不解地道:“既然如此,又是什么缘故致使邵夫人入宫避祸?按理来说,有陛下在,天塌了窟窿也能堵住。是邵鸿懋后来续娶的那个妻待邵夫人不好吗?”
她记得邵夫人说过,父亲再娶之后,父亲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了。
“大抵是如此。邵鸿懋后来再娶了卫氏女,卫氏女带了与前夫之子入邵家,成了邵鸿懋的继子。邵鸿懋死后,家产与爵位亦是这个继子的。”
“邵家竟还有爵位?那陛下就不管这事?《大周律》里以庶凌嫡不是要判刑的吗?”
“卫氏女亦是明媒正娶的,按《大周律》算可为嫡。若论年龄,那继子也为长。”葛生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陛下也管了,卡了邵家的爵位,到现在邵家继子也没能承爵。或许是因此,邵夫人才不得不入宫避祸。”
“混蛋!”姮惟炤气得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