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这样的念头……”
“既然不敢,既然没有,这话又是怎么出口的?还有那‘旁的去处’,又是什么意思?”
“是、是有人念叨,说近几日承德殿的宫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常看到葛生与对方言谈……言语间说,说殿下觉着,芳华殿不如承德殿……说陛下不过半百之年,夫人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亲生子的,但叶夫人不可能再有了,叶夫人会比夫人更善待殿下……”
邵未央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就要撅过去。
这是打哪儿来的谣言?!
陛下如今都不夜宿后宫了,只白日的时候往各处宫殿坐坐走走,更是从来没来过芳华殿,究竟是谁在这儿离间她和十七殿下?
“是谁在殿里念叨?”
采薇小声说了几个名字。
邵未央一听,竟都是常在正殿内里行走伺候的,算得上是她的身边人了,更是觉得羞恼。
“她们说,你竟然也信!若是殿下不愿意在芳华殿待了,自然有我来安置殿下,轮得到你去和蒙楚呲牙?蒙楚与殿下那是手足也不过如此的关系,她养父葛生亦是掖庭宫出身的阉人,对宫里的规矩禁忌门清,你得罪了蒙楚你还能有什么安生日子?糊涂的东西!
“去将照澜叫进来!”
芳华殿上下宫人,唯有照澜不是掖庭宫出身,她较为特殊,打一进宫就是女官。邵未央没问过照澜的出身,但想来不太一般,照澜平日里虽然衣装打扮和一般的宫人不同,但气度规矩都更似个大家闺秀,也不怎么愿意往邵未央眼前凑。
“夫人。”照澜进来,先行了礼,垂着眼睛,也不看采薇。
“你去偏殿走一趟,看看殿下睡下了没有,若是没睡,请殿下来一趟正殿。”
“是。”
“采薇,你到门口去跪着,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起来。”
采薇抽抽嗒嗒地去了。
邵未央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姮惟炤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绕开跪着的采薇,先唤了一声“夫人”,然后走上前,稍微犹豫了一下,站到了邵未央的身侧。
距离很近,大约一臂就能触碰到。
她能闻到一股甜味,像花蜜似的,大抵是胭脂的香味儿,直往她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