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费家联络的葛生,葛生就信……不,葛生本就是费家的人,这样逻辑才更顺畅。
姮惟炤自嘲般地一笑。
葛生本来就是伺候先皇后的,是费家的人,也合情合理。
她在院子里待的太久,引了守夜的宫人注意。
照澜提着灯走过来,轻声道:“殿下,您怎地这样晚了还在这里?”
姮惟炤没回话。
她在想,邵未央可信吗?
会不会也和费家有瓜葛呢?
会不会也是期望在她身上获得点什么呢?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用来做什么,抑或是陷害谁……若真的能有这样的用处,大抵也是个有用的人了吧?
“夫人睡下了吗?”她问。
照澜一怔,道:“当是还未睡,您要见夫人的话,奴婢去传一声?”
“我要见夫人。”
照澜先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才去给邵未央递话。
邵未央平日里睡得很早,今儿这个点睡不着,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她自个儿也觉得奇怪,只当白日被愉锒的事闹得,听了照澜传话,忽地觉得睡不着也是好事。
若非没有大事,姮惟炤是不会来找她的。既然能这个时间来寻她,便说明,在姮惟炤心里,她应当也有些分量了。
不枉她煞费苦心。
姮惟炤是女子,又还是孩子,没什么可避讳的,邵未央便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出来。她散着长发,皮肤在月光之下显得白皙而柔和,五官较之白日又出尘得多,让跟着照澜走进来的姮惟炤一阵阵发愣。
不仅发愣,连呼吸都摒住了。
“殿下?”
姮惟炤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心慌,又不是心慌,可心跳很快,让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了。
“……夫、夫人。”她磕磕巴巴地,有点不敢往正殿里走。
邵未央便笑起来,笑容很是明媚。
“殿下这么晚来,是难以入眠吗?照澜,去看看小厨房里,还有没有牛乳或者羊乳,那个助眠,若是有的话就热一碗端上来,若是没有,就热一碗蜜水。”
姮惟炤不太想喝,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手脚无措地立着。
“这、这么晚……打搅夫人了……”
她起初就觉得邵未央好看了,这几日差不多都有些习惯邵未央的脸了,这会儿却又有点被蛊惑住了。
邵未央见姮惟炤束手束脚的模样,笑得更温柔了。
“无妨的,我刚巧也还没睡。殿下就当是陪我说些话,解一解乏,可好?”
“……嗯。”
姮惟炤期期艾艾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