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不可貌相,我只以为十五年少,还需多历练些,却没想到于经济一道,十五竟有这样见识。”四皇女夸赞道。
十五皇女很是谦虚,道:“皇姐谬赞了,不过是前人之言,被我拿来卖弄而已,比不得皇姐治水之功,经济之道乃是锦上添花,治水却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治水之道是学问,经济之道亦是学问,怎能比出个高下呢?”四皇女对此不大赞同,“若是不通经济,则粮、布、盐、柴等民生之物便不被放在眼中,只以为是可以从天上掉下来的,长此以往,社稷怎能安定?”
十五皇女道:“皇姐说得是。”
四皇女不禁摇头,道:“十五,你不要太过于谨慎了,你我姐妹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说的。天塌下来有皇父撑着,做什么要这样小心呢?”
十五皇女沉默片刻,又重复了一遍“皇姐说得是”。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姮惟炤才姗姗来迟。
“四皇姐,十五皇姐。”她提着衣袍,做出一副气喘的模样,“对不住,昨夜我睡得迟了,早晨便没有醒过来,让四皇姐与十五皇姐久等了。”
四皇女对此只是一笑而过,道:“不过是等一会儿罢了,一家人何必放在心上,刚巧我与十五也许久未见,借芳华殿畅所欲言,只觉醍醐灌顶。”
十五皇女道:“你年少,多睡些不碍事的。”
姮惟炤苦笑道:“都快巳时了,哪有睡到这个时辰的,都是我的过错。快些换一壶茶来。”最后一句是吩咐宫人的。
三姐妹寒暄几句,四皇女率先道:“我母前几日与我递话,说十七都十岁了,尚未开蒙,想让我在宗学那儿寻个夫子。开蒙倒是小事,可若是正经读书,就得先有个打算,是以,我今儿来问问十七的想法。”
姮惟炤一愣,“我的想法?”
“是你的想法。经世济民,亦或修身立德,你可有打算?”四皇女顿了一顿,又道:“若是没打算,也无妨,左右你还年少,一边读着书一边慢慢想就是了。”
姮惟炤想了又想,摇头,“四皇姐,我需得再想想……我从前没读过什么书,亦没想过这些。”
“那便慢慢想,想出来了也不必知会我,你自个儿省得便是了。至于文武夫子,我会从宗学挑几个出来,届时你自己来选。”
“多谢四皇姐。”
“都说了是一家人,谢来谢去的。你若要谢,就去谢随王姑祖母,如今的宗学是随王姑祖母管着的。”
随王亦是荆王府一系的封王。
姮惟炤点了头。
“还有,十七既然要开蒙,笔墨纸砚是要用的,我猜你应当也没有准备太多,便带了些过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七先将就着用,待我之后淘换些好的,拿来给你当迁礼。”
四皇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头的随从招呼进来,带着的东西也摆到桌上来给姮惟炤看。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是什么好东西,将就着用,可作为皇长女,能拿出手送人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差的?
无一例外,笔墨纸砚皆是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