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殿里,凌氏正在和自己的两个孩子抱怨。
她自觉自己没什么对不住姮惟炤的地方,不过是没管好下人罢了,这也能是她的错处?况且从前姮惟炤在上林苑养着,谁知道她在上林苑时是个什么情况,又是个没长嘴巴的,受了欺负也不吭声,平白无故地让她吃了好大的亏,反倒是让旁人捡了莫大的好处。
十八皇女道:“阿娘,我觉得十七就是让上林苑的宫人给养坏了,成了个闷葫芦脾气,我平时呲她她也一声不吭的,等我回头再呲两句,十七肯定就好了,您别放在心上。”
十五皇女稍有不悦地皱眉,道:“十八,言语上注意些,那是你十七姐。”
“我这么喊十七她都不反驳呢!十五姐你在这儿和我充什么大头蒜!”十八皇女叫起来,却还没等十五皇女开口,就让凌氏拍了一下肩膀。
“没大没小的,一点不懂得规矩!”凌氏呵斥道:“什么大头蒜不大头蒜,十五是你亲姐姐!能说这样的话吗?”
十八皇女嘟囔道:“我当然晓得是我亲姐姐……那十七又不是!凭什我要叫姐姐,从上林苑回来的,是不是皇父的孩子还说不准……”
“十八!”十五皇女神情严厉,“你若是再张嘴胡说,我就叫人给你缝了。”
“阿娘!”
凌氏的脸色也很难看,道:“十八,你姐姐说得对,这话也是能随便出口的?若是叫你皇父听了去,你以为咱们母女会有好下场吗?”
十八皇女瘪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我省得,可我就是怀疑……”
“怀疑也不许怀疑!宫里那么多人盯着,那么多人伺候着,轮得到你怀疑?”
十八皇女不嘴硬了。
凌氏叹了口气,道:“我入宫的晚,不比宫里的其他夫人,许多讳莫如深之事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从前有宫权倒也罢了,如今没有宫权,得小心为上。好在还没失了你们皇父的宠爱,也算是宽慰了。”
十五皇女道:“母亲,眼下失了宫权未必是坏事。”
凌氏自己是个不大聪明的,但她知道自己的长女聪明,从前在宫里时也多仰仗十五皇女的脑袋,结果十五皇女刚出宫没多久,她就出了这样大的岔子,丢了宫权。
“如何未必是坏事?”
“朝廷上正在议请册立储君之事,人选是四皇姐。”
凌氏当即横眉竖眼地道:“金氏那个贱人的女儿也配当储君?!”
她的声音略大了点,十五皇女仍然拧着眉头,道:“母亲。”
凌氏晓得自己反应过度,讪讪地道:“十五你继续说,我就是着急了些,看不惯金氏……金夫人那个贱人。”
十五皇女默默摇头,道:“四皇姐是长女,自古以来无嫡立长,储君之位怎么也绕不过四皇姐的。”
“那就能眼睁睁看着金氏那个贱人抖起威风来?”凌氏一想到今天在太后宫中,只有自己被呵斥就忍不住发怒,“若非是我失了宫权,太后今日焉敢如此对我?金氏今日焉敢如此对我?!”
“母亲!”
“你光喊我有什么用!倒是将金氏贱人和她的孩子拉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