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四殿下还知道我们十七殿下是苦主。”邵未央打断了她的话,“四殿下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这件事情十七殿下亦从中受害。您口口声声叶夫人无辜,却不去抓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反而来芳华殿要求十七殿下去给叶夫人澄清,是什么意思?往好了说,这是您对叶夫人的孝心;往坏了说,您这是看十七殿下生母不在,专盯着十七殿下欺负呢。”
“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四殿下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
四皇女面如铁青,呼吸都不畅快了,却还忍耐着道:“邵夫人,我是来寻十七的,请您将十七喊出来见我。”
“十七殿下刚才歇息下,这会儿不方便出来见客。”
四皇女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她哪经历过这些?
打从景福二十五年,三皇女因病薨逝,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女,毫无争议的未来储君,走到哪儿都是旁人捧着她、讨好她,何曾与人这样争锋相对过?可眼前这人偏偏还是皇帝的夫人,别管这夫人是真是假,皇父又是什么想法,只要邵未央一日在宫中,那就一日是夫人。四皇女拿捏谁,也拿捏不了邵未央,反而还要落一个不敬尊长的罪名。
可要是就这么离开,她又非常不甘心。不趁着这个时候将事情解释清楚的话,等叶姨母搬完就晚了。即便之后再将事情解释清楚,也不好一日两迁,为了不生出多余的流言蜚语来,叶姨母怎么也要在含章殿住个十天半月,住一二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含章殿那是什么地方?
前朝时修建的!圣祖登基之后安置过前朝楚皇帝的妃嫔,之后就再没住过人。
即便是先前姮惟炤入住时匆匆修缮过,那也只是草草了事,怎么能让叶夫人搬进去呢?
绝对不行。
四皇女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去,将头低下去。
“邵夫人,邵姨母,是我刚刚冒犯您。叶姨母抚养我多年,小五又早早离世,我若是对叶姨母不管不顾,只怕就没人再看顾叶姨母了,请您理解我。十七被害之事定有内情,等十七助我将叶姨母安顿妥当,我一定将十七当初被害之事查得水落石出,既给十七一个交代,也还叶姨母一个清白,您看可好?”
若是没有前头那番争锋相对,这话邵未央说不定就信个三五成,可她现在是一点也不信,不仅不信,心里还觉得可笑。
等“十七助我将叶姨母安顿妥当”?若是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呢?若是太后铁了心要将叶夫人送去含章殿关押呢?是不是就不打算将事情查清楚了?
她去理解叶夫人,谁来理解受害了的十七殿下?
邵未央冷笑道:“四殿下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您这番话,还是留到太后面前陈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