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女在前院坐了许久,都快有些不耐烦了,才等来邵未央。
她起身规矩行礼,道:“见过邵夫人。”
邵夫人亦回礼,道:“见过四殿下,不知四殿下来芳华殿,是有什么事?”
四皇女开门见山地道:“我来寻十七,想请十七帮些忙。”
邵夫人犹豫了一瞬,道:“若没有紧急的事,四殿下只怕也不会亲自登门来寻十七殿下,该是十七殿下登四殿下的门拜访。只是昨夜芳华殿里也出了些乱子,十七殿下快日头初升才睡下,只睡了不足两个时辰,早间四殿下与十五殿下就都来了一趟,这会儿刚歇下,只怕是起不来……不若四殿下午后再来?那会儿十七殿下能精神一些,也不至于失了礼数。”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四皇女很急。
她干脆地开口,道:“邵夫人,我知是我唐突上门,但事情实在急迫。这会儿承庆殿还没搬迁完,若是十七能与我一起去皇父面前,将事情解释清楚,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邵未央面色一沉,太后让叶夫人搬去含章殿是给十七殿下撑腰的,做了那样大的错事,没有褫夺位份和其他的惩罚,仅仅只是搬去一个偏僻院落,减少伺候的宫人,已经是从轻发落了,四皇女是要怎样?
“四殿下说笑了,这事情只怕十七帮不上忙。本就是处罚,叶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十七殿下下手,太后已经是看在叶夫人过去的功劳网开一面了,十七殿下又有什么能力去左右太后?”
四皇女不满地道:“叶姨母何时对十七下手了?从前上林苑那事不是已经了结清楚了吗?是宫人心怀不轨,就算有一部分涉及的宫人是叶姨母身边的人,可也有先皇后身边的人,怎么能直接将事情按在叶姨母身上?这处罚未免也太有失偏颇。假如当真是叶姨母所为,皇父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事叶姨母本就是无妄之灾。叶姨母那时刚失了小五,却还要遭人陷害,邵夫人不怜悯倒也罢了,怎地还能拿这件事给叶姨母泼脏水?
“皇父将宫廷事务托给太后照料,太后素来不怎么管事,如今突然插手,只怕是被蒙蔽了,犯些错误也是有情可原的,皇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十七肯与我去皇父面前,一定能将事情解释清楚。皇父开了口,太后就能收回命令,叶姨母也就不必搬去含章殿。
“含章殿年久失修,难以住人,十七先前入住含章殿时便住得不怎么舒坦,邵夫人应当也知晓,我不能让叶姨母也遭受这样的苦楚。您如今抚养了十七,更应该理解。”
邵未央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理解?
她能理解什么?
她是理解四皇女这个亲姐姐放着妹妹的困境视而不见,却拿妹妹先前遭遇的苦难去拯救另一个人?还是理解那叶夫人就算指使人给一个三五岁的孩子下毒又传播流言、在四皇女心中却也还是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
她怎么理解?
“四殿下慎言。太后是否遭人蒙蔽,不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所能轻易决断的,您若是觉得太后糟人蒙蔽,决断不公,不如亲自去太后宫中拜见,您这样善于言辞,定然能劝说太后擦亮眼睛,重新处置有罪之人。”
四皇女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她若是在太后面前有那么大脸面,还至于来找姮惟炤?
“邵夫人,若是十七不去,我去能有什么用?这事十七是苦主,当然要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