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训……也差不多。”姮惟炤想起邵未央那陌生又带着隐隐戒备的眼神,就觉得心口很不舒坦。
“邵夫人瞧着比我母亲脾气好多了,训也不会说多重的话,你服个软说点好话,再撒撒娇,她肯定就马上心软了,我母亲总这样。”十八皇女顿了顿,又问:“因为什么事啊?”
“因为……”姮惟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潜藏于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但若是不说,十八皇女只怕也理解不了其中内情,况且,她实在憋得慌。“许是因为我说,六皇姐利用我,也无妨吧……”
“哈?”十八皇女愕然,“那是长姐,怎么会利用你?”
“万一呢?”
“呃……”十八皇女本来想说哪儿有万一,但转而一想,她有时候也会利用一下十五姐在母亲那儿卖乖,十七姐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便咽了下去,转而道:“然后呢?就因为你说六皇姐利用你也没关系,邵夫人就训斥你了?不应该吧?邵夫人为了你连四皇姐都能得罪,害怕六皇姐?”
“……我后来又对邵夫人说,邵夫人利用我也没关系……”
十八皇女说不出话了,她甚是无礼地指着姮惟炤,半晌才吐出一句,“惊天之言!简直是惊天之言!”
姮惟炤点头,“我也觉得是惊天之言……”
“我没在夸你!”十八皇女大叫起来,“你这和指着邵夫人的鼻子骂她‘别有用心’有什么区别?就算邵夫人真的别有用心,可她对你的好分毫不差啊?我在昭庆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住在芳华殿你怎么看不明白呢?她还将你接到正殿居住,我七岁的时候就被我母亲踢到西偏殿去了!”
“我知道她对我甚好,所以我也说了,我甘愿被她利用。”
十八皇女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只觉得要昏厥过去了。她从前瞧不上这个十七姐的时候,觉得人似根木头,瞧得上时觉得很是聪慧,如今看来,就是一根聪慧的木头。
木头再聪慧,那也是木头!
“说来说去,那不还是利用吗?那不还是别有用心吗?有什么分别?黑馍馍白馍馍不都是馍馍,难道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可是我没有说我觉得她在利用我,我只是说即便是……”
“可你说了‘利用’这个词啊!”十八皇女脑袋都要炸了,“你既然没有觉得,又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来?我不拿你当姐姐的时候,从来都只叫你十七!拿你当姐姐了才肯叫你十七姐,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姮惟炤略微皱起眉头,她还是困惑,但十八皇女这样吵闹一番,让她没有那么心烦意乱了。
“你的意思是……”
“快些回去赔罪!别再这儿烦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