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骤然密集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季明川！”

一名官方摄影记者几乎是立刻冲到了他面前，话筒递到他嘴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激动，“作为联邦唯一的超S级，你有……”

他的问题刚问到一半，视线却猛地被季明川身前半空中那杯悬浮着的饮料吸引住了。

那是星尘家的招牌冰饮，杯口插着一根吸管，里面的饮料只剩一半，杯身上罩着一层浅青色实体屏障，正安安稳稳地悬浮在季明川腰间。

记者的声音瞬间卡了壳，脸上的激动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混合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取代。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关于比赛、关于责任、关于联邦未来的宏大问题，在那杯不合时宜的冰饮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你这么喜欢星尘家的饮料？”

竟然连这么庄重的开幕式都要喝。

记者这样问，季明川就下意识的点头:“嗯。”

他顺手拿过被精神力托在腰间的饮料，悄然散去外面那层实体屏障，低头啜饮了一口，只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满足的笑了起来，“很好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中央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瞬，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有惊愕，有荒谬，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中笑点的、发自内心的欢乐。

记者:“……”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荒谬，再到努力维持职业微笑的复杂转变。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很快，他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专业，继续问道:“季明川，对于本次比赛，作为超S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才，会对这场全联邦瞩目的盛会，发表怎样一番宣言。

季明川的目光从手中的饮料上移开，懒洋洋地扫了记者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掠过台下那些或期待、或好奇、或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没什么想说的。”

记者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季明川却没有停下，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随意：“比赛就是比赛，有什么话，赛场上说就好了。”

这话本身朴素得近乎真理，比赛场上，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一切用实力说话，多余的言语皆是虚妄。

可偏偏接在容启昭的宣言之后，就显得更加狂傲。

记者被这股无形的气势震得微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抓住机会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引导:“你的意思是，比赛场上，你只会赢，不会输是吗？”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若是承认，便是狂妄到了极点；若是否认，又似乎削弱了超S级的威慑力。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季明川却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清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他抬眼看向记者，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几分促狭：“我可没这样说啊。”

他顿了顿，拿起手中的饮料杯又喝了一口，视线自身边的季明屿、霍清野、容启昭、喻明舒、林惊弦、江逐月身上扫过，随即抬眼看向下方的苍穹军校方阵，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虽然我是从来没输过，可这不是军校争霸赛吗？又不是比我一个人的实力。”

从来没输过。

这五个字，他说的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眉眼里的自信却已深入骨髓。

“可自从你被检测出超S级以后，还没有人见识过你真正的实力。”

记者继续追问，“你说你从来没输过，那可以告诉大家，你到底和谁对战过吗？”

就在这时，站在季明川身侧的霍清野微微动了。

他脚下的黑色军靴轻轻碾过地面，身形微动，已经准备跨前一步开口。

他曾是苍穹军校的不败神话，在去年的军校争霸赛上展露了绝对实力。

可他输给了季明川。

这便是季明川实力的最好证明。

然而，季明川却先一步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手臂自然地挡在了霍清野身前，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随意调整站姿。

他甚至没有看霍清野一眼，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记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这很重要吗？”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手中那杯还剩小半的招牌冰饮往前举了一举。

杯身倾斜，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细碎的冰块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这个动作做得随意而又自然，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在发出一封公开的邀请函，又像是在对全场所有人下战书。

“想知道我的实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体育馆内所有的嘈杂，眉眼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笃定，“三天之后的个人战，你们不就能亲眼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