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舒瞳手里拿着她递过来的薯片，有些无所适从。

通往教学楼的路有一条路叫风雨长廊，因为路比较绕，所以没有多少同学愿意走这条路。关素馨一看就是个自来熟，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一直在问仰舒瞳关于她的事，似乎想要多了解她一样。

仰舒瞳话比较少，她问什么就答什么。

说着说着，关素馨突然又提起了□□那事儿。仰舒瞳这才偏头看她，发现她脸上表情有点冷。

只听她收敛声音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周明明的？你认识他？”

仰舒瞳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不想承认自己和周明明的关系。

她还没回答，关素馨便解释道：“那天晚上我在教务室外面听到你举报他了，昨天周明明被揪出来也是因为你的举报吧？”

仰舒瞳瞬间红了耳垂，有些生硬地承认道：“对的，他是我表哥。”

关素馨惊讶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半天她才干巴巴地开口问：“这样啊，你和他关系不好吧？”

仰舒瞳摇摇头。

关素馨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找人教训他你没意见吧？”关素馨开玩笑似的说。

“另外，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上学期有听说过操场附近的厕所有人偷拍吗？”

仰舒瞳眼神疑惑，轻点了下头。

“那是我传出去的。我当时只是发现一点迹象，但并不确定。最近，开学没多久才确定了这件事，而且……”关素馨犹豫了一下，“而且也是那天早上，我才确定那人是跟着我去的。”

仰舒瞳瞪大眼睛。

“因为升国旗前我就去过厕所一次，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但不确定，期间我又去了一次厕所，才注意到他又来了……”

仰舒瞳吓得不轻。

关素馨低垂着脑袋：“我都不知道我招惹了什么人。那个周明明到底谁啊，在这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他，更没见过他，他有必要这么做吗？不会是什么人指使他这么做的吧？”

过了一会儿，仰舒瞳才找回感官，靠着直觉回复她：“我不知道周明明是不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我不了解他。但他跟我还有表妹一起玩的时候，我觉得他挺正常的，所以我当时没敢认那就是他……”

“所以那应该就是被人指使的了。”关素馨愤愤地确认道。

仰舒瞳内心也期望是这样，比起变态，她更希望周明明是受人指使了。

到达教学楼，关素馨和仰舒瞳说了再见，就从楼梯拐角处消失了。

晚自习结束，仰舒瞳收拾书包回家，走在后面的时熠又叫住了她。

仰舒瞳别过身，只见少年一手握着单肩背包大步朝她跑来。

站定后，时熠刻意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

“那个，就是有点事想问你……”他开口道。

仰舒瞳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时熠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跟那个周明明是什么关系？”

仰舒瞳听着这句耳熟的问话，以为关素馨把自己举报的事情跟他说了，猜测时熠来找她，应该是和关素馨打听的是同一件事。

她像回答关素馨一样回答他：“他是我表哥。”

对时熠来说，这反转来得太突然，然而，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先前猜测过各种情况的时熠就这么因为这句毫无铺垫的话，给弄懵了一瞬。

他下意识脱口问：“亲的？”

仰舒瞳感到困惑：“亲的啊……怎么了？”

“没怎么。”时熠露出一个和平时朋友开玩笑的轻松笑意。

空气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这样熟又透着不熟的氛围有点奇怪了，两人都不算是自来熟，虽然也正经说过话，但像现在这样没话找话还是头一次。

当然，时熠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没话找话。

找仰舒瞳是为了问什么来着？好像也就是搞清楚她和周明明的关系。如果她真的和周明明有什么交情的话，那他可以考虑让关素馨手下留情一些。

可是谁知道是这样的关系。

不过也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时熠被这猝不及防的反转弄得找不到话说了。

这时候，仰舒瞳基于下午和关素馨谈话的经验，主动跟他补充道：“我和他关系不好。”

时熠不太意外地点点头，问：“那你外婆知道这件事不？”

想起外婆，仰舒瞳就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外婆是个正直的人，但依她对孙子周明明的宠爱，仰舒瞳并不能保证她会赞同自己这样做。

仰舒瞳摇头回应了时熠。

走到校门口，外婆见她和时熠一起出来，热情地邀请时熠上三轮车，时熠因为骑了车，客气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