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辛玄则自己取下弓箭翻身下马,走近徐茂。
看着徐茂面对着自己,好像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手摸索着碰到他那腰间明显装饰意味多过实用的佩剑,辛玄笑着解下自己腰间佩剑,与弓箭一并挂到马背上。
“足下莫要紧张,我等从陇西郡而来,之前杀散了一伙流寇,看这边有零星炊烟,担心流寇也会循着炊烟到此劫掠,于是才奔忙而来,又见几位似有冲突,更是误会时流寇作乱。刚才可能吓到了郎君,但是我们看你二人不似流寇,也不像凶徒,我现在把兵器收起来,郎君也切勿冲动,免得我们再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辛玄说话间,收好双戟的宋岱拿起一旁备用的环首刀挥了两下,很明显时在提醒徐茂什么是“不必要的冲突”。
徐茂握着剑的手抖了抖,无奈地说,“我是此地县令,唉……刚才……”
想想刚才的事,徐茂又难免觉得尴尬难言,但他也听得到相隔不远处,那几个妇人已经对着采萍控诉他的无礼之举了,也只能磕磕绊绊的解释起来。
采萍也机灵,听徐茂说起炊饼,就同自己面前的壮妇说,“李家阿嫂,这炊饼如何也做不了假,我们回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饼,就知道徐县令说得是不是真了。”
李家阿嫂在这乡间与人往来,知道这人从来都要无理也扯出三分理,但看着采萍这比自家孩子大不了多少的模样,再瞅瞅小县尊那脸也红眼睛也红通通的可怜又俊俏的脸,竟有些失了平日里的泼辣劲,点点头应了采萍的提议。
点完头她才觉得有些失了自己平日里的气势,又竖起了眉毛,瞪着小县尊和他旁边的男人,“于家阿妹受不得刺激,你们这些狗男人都不许过来!”
徐茂连连摆手,表示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才不想去。
等几个村妇离开,他又顶着那绯红还没完全褪去的脸认真询问辛玄,“你们刚才遇到的流寇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既然说只把他们杀退是对方的人手比你们多很多吗?你可能不知道,但此处已经离县城很近,如果这伙流寇人数众多又要袭杀县衙的话,我必须回到城中早做准备。”
徐茂说起这些话来没了之前的胆怯,这时辛玄才觉得眼前的人像是一地县令了。
辛玄摇摇头,“人数并不多,只是他们比我们熟悉地形,我们对此地陌生,不敢追击太过,所以只是把我们遇到的那群匪徒驱离了村庄。”
看着徐茂有些放松下来的模样,辛玄又继续解释,“但徐县令能为御敌早做准备更好,我们并不熟悉此地情况,不确定那群人到底是普通山匪还是流窜至此的乱军。”
想到自己这来这里粗粗了解到的当亭县情况,徐茂无奈摇摇头,“若只是入山做寇的乱军倒也算不上可怕,怕就怕他们裹挟良民而起,我观近几年民乱常有此事,于是朝廷用兵总能击溃匪军,但匪军散而又起,民生也总不安定。”
大约是辛玄一行人帮忙调解让徐茂觉得他们亲近许多,徐茂又接着开口,“我看那小姑娘很是机灵,也不令这些妇人惊惧,你们能否帮我个忙?”
辛玄一看便知,“县令大人是新到一县,要查些什么吗?”
徐茂有些讶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辛玄,“你如何得知我是新来上任的,又为什么猜我是想调查什么事情。”
辛玄笑了笑,“这很明显吧,县令大人明显对此县并不是很了解,那些妇人对您也有些陌生。”
徐茂努力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些什么,并不觉得自己将这些表露得非常明显,却没反驳,只听辛玄继续解释。
“至于我刚才的结论,其实只是一种推测。”
“你诈我?”徐茂声调都高了几分,“我就说嘛!我刚才哪有暴露出来这么多特征,如今上邽的战事才停,我就算是在此地做官已久的县令,也不会知道有没有乱军逃窜到了当亭境内。至于县令与乡野村妇并不相熟也实属常事,不当能作为推断。”
“并非算诈,我只是说了我心目中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可能,正好猜中只是因为几率最大而我运气不错。”辛玄轻松地说着谦词,但他接下来的解释让徐茂明白了并没有什么运气,自己确实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很多信息。
“如果是了解本地山匪的县令,既然在意就会在最开始询问我,我们遇到的匪徒有没有本地山寨标志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