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还跪着,怎么说都不肯起来。
裴不席:“起来吧,娘都说了没有关系,再说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啪…”裴父抓起杯子摔到地上:“有规矩你讲过吗?跟你媳妇学学,你两一起去祠堂跪着。”
“干什么,干什么,吓我一跳。”裴母站起来叉着腰:“杯子不要钱吗?”
“我还有事。”裴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留给裴母的只有裴父的背影。
祠堂里。
两人跪在蒲团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裴不席变成了坐在蒲团上。
单手托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开始从头到脚的打量。
白净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看着不像庚帖上写的二十岁,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格外认真的神情。
让裴不席有些不解。
“我说,这里没有人,你不用跪得这么认真。”
虞茵没有理他。
半个时辰后。
躺地上枕着蒲团睡着的裴不席揉了揉眼睛,看见眼前的人儿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忍不住出声:“你都不累的吗?歇一下,又没有人看见。”
虞茵指着面前的牌位:“是没有人。”
一阵风恰好刮过。
裴不席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看了看旁边的人,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又跪着:“哎。无妄之灾,我本就可以不跪的。”
“你也迟了。”
“我爹娘又不介意。”
“……”
虞茵没有搭话。
裴母院里。
“真的?”
裴母听着小厮来报。实属不敢相信,这个臭小子,罚他哪回是跪了的。
“午时到了就叫他们起来陪我用饭,”裴母吩咐着小厮。
午时。
饭厅里裴父没有回来,裴母和一女子正在话家常。
虞茵行礼,脚下有点打颤,差点跪了下去,裴不席见状伸手扶了一下,小声嘀咕:“叫你跪得认真。”
“茵茵来了。快坐。”裴母拉着旁边的女子介绍道:“这是表妹冯怜心,年十八,你们年龄相仿,没有事可以多走动走动。”
“表妹。”
“表哥。”冯怜心站起来,方觉不妥,又叫了声:“表嫂好。”
“大家快坐下用饭吧。”裴母招呼着。
等裴母动了筷子,虞茵才拿起筷子,扫着桌上的九荤三素,不合规矩差点脱口而出。
见三人习以为常的吃着,自己默默的也动起了筷子。
“茵茵,我把双喜留给你用,等下用完饭你就领她回屋。”裴母起了话头。
“娘,这不合适,她是你的贴身丫鬟。”
“我还有自己的陪嫁丫鬟尹麽麽,再说,双喜本就是我给我媳妇调教的,如今你进了门,就拨给你用,正合适。“
听裴母这么说,虞茵也不好拒绝:“那就多谢娘费心了。”
裴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裴不席快速用完饭就要离桌。
裴母怒瞪:“你个臭小子,你等等你媳妇呀。”
“哎呀,她知道路,再说不是还有双喜。”裴不席说完就走了。
冯怜心脸上了莫名的笑容,提起筷子给裴母夹着菜。
虞茵:“娘,不碍事的……”
吃完饭虞茵让双喜领着自己回了院子,说实话,没有双喜她真得迷路,成亲当天都是盖着盖头走到房间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现下倒是好好打量了一番。
要不是天气太热,整个宅子虞茵都想走一遍,认认路。
回到裴不席的院中,一条狗突然串出来吓虞茵一跳。
“凉风!”双喜大声喝道。
凉风摇着尾巴冲着虞茵叫唤。
虞茵躲在双喜身后。
“这是?”
“这是少爷的狗,叫凉风,它不咬人的。”
“跟它无关,是我自己怕狗。”虞茵小声解释道。
“凉风!回去。”
无论双喜怎么喊,凉风就是不走。
无奈双喜只好扯着喉咙大喊:“少爷,少爷,把凉风叫走,少奶奶怕狗。少爷!少爷!”
话音刚落。
一阵口哨声,凉风转头就屁颠屁颠跑了。
虞茵抚着胸口:“走吧,我们回屋。”
打消了刚刚还想在院子里转悠来的念头。
“少奶奶这么怕狗啊?”
“小时候被狗咬过,之后就…”
“那是得小心着点。”
双喜认真的说着。
两人进屋,虞茵坐定,双喜拿着茶壶倒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