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极其麻利,一盏茶的功夫便把裴宅搜了个遍。
厅中空地药包堆成小山。
裴父吩咐一名小厮去叫了大夫过来辨认。
大夫蹲在药堆旁,仔细查验着。
一包接一包的拆开,手上一顿,又仔细闻了闻,举着药包:“就是这个了。”
裴父:“这是谁的药,自己站出来认领。”
尹麽麽接过药包,走到众人面前一一展示。
霜儿捏紧了衣角,头低低的垂着。
双喜看着药包皱着眉头:“这是奴婢买的,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
裴母怒气冲冲:“你还要狡辩?来人!将她关进柴房,明日扭送官府!“
“慢着!”虞茵起身:“娘这是什么意思?”
裴母现在看虞茵也不顺眼:“茵茵,是几个意思?”
“双喜说了不是她!”
裴母提高音量,双母微红盯着虞茵的眼睛:“那是谁?”
冯怜心悠悠道:“难道是表嫂指使的?”
裴父:“大嘴,你带人将大门侧门锁起来,一个人也不要放出府,明日一早报官吧!”
大嘴拱手应声正准备退下。
裴不席东倒西歪的来到了前厅。
裴母立即上前扶住:“你不好好睡着,来干什么?”
裴不席摆摆手:“娘,我无碍。”
裴母扶着他坐了下来。
裴不席开口道:“茵茵,你可是嫁人之前另有心上之人,要至于我死地,然后改嫁?”
“裴不席!你这话是何意?”
“咳咳…”裴不席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轻声说道:“那晚在窗户外,你跟双喜的话我都听见了。”
“什么话?”
“你二人密谋要害我性命,幸好大哥及时发现,要不然……”
虞茵目瞪口呆,脱口就要说出何时说过此话,看着裴不席的眼睛,又闭了嘴。
双喜大声喊着:“奴婢和少奶奶何时密谋过?”
众人沉默。
双喜急得跺脚:“少奶奶,你倒是说句话啊?”
裴不席嘴角一勾:“看吧,她无话可说,看着夫妻一场的份上,此事裴家不追究。”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地上,信封上和离书三个大字印入众人眼帘。
“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裴府!大家都散了吧。”
裴不席起身,裴母上前扶着。
双喜冲上前去跪着,抱着裴不席大喊:“少爷!少爷!不是这样的,不是少奶奶……”
裴不席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衷心,收拾行李跟她一起离开裴府。”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双喜瘫坐在地上。
厅外的下人窃窃私语,冯怜心领着霜儿回了房间。
“霜儿,这,这,我们还没出手,事情就解决了?”冯怜心眉飞色舞:“不过表嫂是怎么想的,给表哥下毒?”
霜儿低头没有说话。
冯怜心用脚踢了踢霜儿的小腿:“我跟你说话呢?”
“小姐,刚刚奴婢在想,现下少爷正缺伺候的人哪,是小姐的机会来了!”
冯怜心挑眉:“还真是…”
看了霜儿一眼:“算你还有点用…”
“小姐,不早了,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好去少爷院子里照顾他。”
“说的是,卸钗吧。”
叶无恒回到院子里,还和凉风玩了一会儿才洗漱上床。
裴不席没有再回自己院子里,去了裴母院子里,旁边的厢房正打扫,裴不席躺在裴母卧房里的榻上。
裴母看着榻上的人儿,心里对虞茵有那么一丝丝存疑,但是现在说是她下的毒,感觉好像也不太对,茵茵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人。
裴母心里的两个小人忙着打架。
“裴不席,你真的听到双喜和茵茵谈话了?”裴母心里相信虞茵不下毒的小人打赢了,嘴上便忍不住问道。
裴不席轻声嗯了一下,没再说话。
裴父黑着个脸,一言不发。
虞茵捏着和离信回到了卧房,双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后面,直抽抽。
虞茵坐在桌边打开了和离信,越看脸越红,双喜见状,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开口道:“少奶奶,别看了…”
虞茵连忙将信折起来放在怀里,信上写得根本不是和离书,是话本子上抄下来的情话。
虞茵真是无语了,不过现在放下心来,裴不席是在演戏,刚刚虞茵还恍惚着不确定,心里吓了一跳。
“睡觉吧。”虞茵道。
双喜:“我们还没收拾行李?”
虞茵:“不用了。”
“啊?”
“不用收拾,明日我们两个就这么走。”
双喜屏住了呼吸,完了,少奶奶这是受刺激了啊!
脑袋快速的转着,得想点什么话安慰少奶奶啊……
虞茵见双喜没动:“你不想跟我走?”
双喜直摇头。
“那一起去洗漱吧,今晚就在榻上将就一晚,明个儿天不亮我们就走。”
到吃早饭时,虞茵和双喜什么也没带离开裴府的消息,散在了裴府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