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见薛蟠虽躺着,脸上却无伤痕,身上也没见血没包扎,料想无事,便皱眉道:“你当我在郡王府当小姐享福呢,那里能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我也不过是比丫鬟强点罢了!”
薛姨妈愤愤道:“林家的丫鬟也太无礼,黛玉不过是叫她来陪着香菱拿行李,是怕她一个人拿不动的意思,她仗着自己会点子功夫就动手打人,我已是叫人去林家说给林老爷知道,等着瞧罢,那丫头最迟明日就会被发卖出去了!”
薛蟠怪叫道:“我要把她买回来一天揍三顿,饭也不给她吃,叫她好好吃吃苦头!”说着竟兴奋的坐起身比划起来。
宝钗本站在炕边,被人高马大的薛蟠一挥舞手臂就打到了受伤的手,忍不住“嘶”了一声,薛姨妈这才看见宝钗的手上过着厚厚的布,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莺儿忍不住插嘴道:“县主叫姑娘给她倒茶,县主的丫鬟在一旁捣乱,结果害得姑娘烫伤了手!”
薛姨妈唬了一跳,道:“可看过大夫了?烫得厉不厉害?”
宝钗道:“不妨事,王府有祛疤的神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说着说着,林家来人了。
管事林顺带了一位老大夫进了门,宝钗避到了隔扇后,薛姨妈板着脸坐在炕边,薛蟠躺着直哼哼。
林顺上前行了礼,恭敬道:“我们老爷听说后,立即叫我去寻一位擅长看跌打的老大夫给薛大爷好生看一看,不如先请大夫看看伤罢。”
薛蟠身上哪里有伤,只是跌倒在地摔得屁股有些疼罢了,大夫上前问哪里疼,他便胡说一气。
老大夫见他一副无赖样子,便检查了四肢和头部,又把了脉,道:“这位爷气壮如牛,也无外伤……看不出是被人打了。”
薛蟠叫唤道:“老东西你满嘴里胡吣些什么,信不信老子打你!”
林顺道:“薛太太,这位是满京城治跌打损伤最有名气的大夫了,薛大爷要是真有伤,横竖这里也没有外人,请薛大爷把衣裳掀起来看一看。”
薛蟠早就自家检查过几遍了,确实全身上下连一块青紫都没有,自然不肯。
林顺便笑道:“既如此,我变如实回去回禀我们老爷,我来之前,我们老爷吩咐了,要是有伤,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出,若是无伤,还请薛太太好生管教管教儿子。”
薛姨妈一听不乐意了:“你们家的下人平白无故打人,如今还要我管教儿子,以卑犯尊这么大的罪你们竟不管了?”
林顺道:“薛太太说得是,小九自己也承认拦着薛大爷打香菱了,不过她没有动手打人,不过是拦上一拦,算不得以卑犯尊,我们姑娘说她没有及时回话,已经罚了她一个月月钱。”
薛姨妈待要再纠缠,林顺道:“我们老爷说了,薛太太要是还不满意,可以去顺天府上告。”说罢带着大夫就走了。
薛姨妈气得抹泪:“……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宝钗忍不住叹气,走出来道:“香菱是怎么回事?花这么多银子买的,妈竟放她走了?”
薛姨妈埋怨道:“能怎么办呢,一屋子人都要做好事,盯着我要我给个准话,黛玉又说是她家远亲,要我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她林家五服内都没人了,哪里突然来了个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