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袁桥照例将各处汇总来的情报送到御案上,皇帝下朝后稍歇一会儿吃两口点心便拿起一份细看。
看着看着竟笑了起来,袁桥见皇帝是真的高兴,忙凑趣道:“陛下何事这么高兴啊?”
皇帝抖一抖手里的那张纸,笑骂道:“这都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往上写,当朕很闲吗?”
袁桥接过来一看,笑道:“是奴才的不是,因林家实在没什么大事,日常林大人也不大设宴,府里实在无趣得很,这些孩子们总是什么都不报,奴才是怕他们偷懒。”
小九他们虽然识字,不过写出来的东西错漏百出,还没有文法,不过用大白话描述得倒是绘声绘色,一桩打人的事写得连皇帝都逗笑了。
皇帝道:“前几日户部要派人去山东一带赈灾的事定下来了吗?”
袁桥回道:“听闻还在争论,尚书大人要派个郎中去,左侍郎大人担心郎中职权不够大,去了也不起作用,因此力荐林大人去。”
“哦?那林如海怎么说?”
“呃……林大人什么都没说。”
皇帝笑道:“你去宣林如海过来,朕有话要问。”
袁桥忙应下。
过得一时,林如海来了。
皇帝将手中的朱笔放下,笑道:“林爱卿来了,陪朕走走罢。”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
皇帝问道:“林爱卿今年四十二了?你的原配夫人走了也有好几年了罢?想过续弦吗?”
林如海精神一振,来了,肯定是太上皇要赐婚了,忙道:“皇上明鉴,臣本就疾病缠身,又中过毒,若是续弦岂不是害了人家。且臣与原配感情极好,曾在她坟前立誓不再娶的。”
皇帝点点头,道:“朕恍惚听闻太上皇有一桩婚事要指给你,乃是北静王的庶妹,今年一十九岁,生得十分美貌,你若是娶了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林家添个传宗接代的后人。”
林如海道:“臣有一女已于愿足矣,不怕皇上笑话,臣的女儿一人抵得上旁人十个八个儿子。况且,臣素来看得开,传宗接代并非单纯的将姓氏传下去,臣的女儿身上有臣的血脉,以后她成了婚,外孙自然也继承了我女儿的血脉,纵然不姓林,也是我林家血脉的延续。”
皇帝笑道:“你这个说法倒新鲜有趣,历来只有男子承继宗祧,从未听说女子继承血脉的。”
林如海道:“皇上见笑了,不过是臣的一点痴念。”
皇帝很快转回到先前的话题:“依你所说既是不愿续弦,那朕就替你想想法子推了这桩亲事,若是以后你有了续弦的心思,再同朕说罢。”
林如海大喜过望,忙连连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