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回到家,林如海卸下心里这桩事,便跟黛玉说了她差点就要有个继母的事。
黛玉震惊:“北静王的庶妹?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你别说话,我好好想想。”
半晌,黛玉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林安跟她说过的,北静王的庶妹跟一个谁谁谁的二儿子有私情。
这个人差点成为她继母?
黛玉抱怨道:“你也不早说,茶楼那边早有传言,说这位姑娘跟锦乡侯的二儿子有私情。”
林如海也震惊了,这种秘密怎么能传出来呢,忙问黛玉是谁传出来的。
黛玉道:“他们一帮纨绔子弟常常在我们家茶楼看歌舞,喝多了什么话都说,虽然做不得十分准,可到底是有影儿的事,顺着查下去说不准也能查出点什么。”
林如海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道:“还是我闺女聪明,不过这种消息听听也就罢了。”
黛玉笑道:“我正准备扩充商队,搜集全国各地的信息,于他们商队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一来可以知道些商机,二来也能有咱们自己的消息渠道,比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到底放心一些。”
林如海点头,想起昨日林顺回来后说的薛家的情况,便问黛玉:“你说打发商队四处去打听甄士隐的消息,让封氏和香菱先住下,如今她母女二人说要做些针线来孝敬,免得白吃白住心中不安,你怎么看?”
黛玉道:“封氏年纪大了,眼都花了,哪里还能做针线,香菱——惜姐儿原也不是专做针线的丫头。罢了,明儿个我把她俩喊来谈谈罢,免得她俩住不安稳。”
香菱虽然从小被拐卖,却是被人牙子当做瘦马训练,字也识得一些,弹琴、下棋、跳舞等都只略会一点,从小挨打到大,规矩倒是学得极好,若是真的被人买去做妾,保准安安分分的为主母鞍前马后。
黛玉想了半晌,还是把香菱收到身边跟她一起去念书的好,就做个拿月薪的陪读丫鬟罢。
至于封氏,如今林府内宅都是王嬷嬷在管着,日常还要操心黛玉的起居,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封氏好歹是乡绅太太,就让封氏暂且帮着王嬷嬷两日。
翌日中午下了学,黛玉叫人去喊了封氏和惜姐儿过来一道吃饭,吃完饭便与她二人商议。
封氏万般感谢黛玉,惜姐儿更是高兴得要跳起来。
惜姐儿原有向学之心,不过在薛家,日常做针线、服侍姑娘太太,每日都要忙到三更,觉都睡不好,总有心学些什么,也无余力,如今寻到了母亲,娘两个日日睡一张床,说不完的话,如今又能跟着姑娘去念书,简直是到了极乐世界了!
如此这般一商量,封氏和惜姐儿照旧住在客院,每日一早惜姐儿来同黛玉、紫鹃、雪雁一道去学里念书,下学了便可自行回去,每月拿一等丫鬟的月例,封氏帮着管理内宅,拿管事的月例。
因对外都说她二人是林家的亲戚,黛玉还特意安排另有四时衣裳首饰脂粉等等,一应俱全。
这日林如海下朝,黛玉同他说了对封氏和惜姐儿的安排,林如海无可无不可,对他来说,这两个人在府里住着,只要不给他找事就行,多花几个钱养几个闲人根本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