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传来濡湿的感觉,黛玉动了动手指,道:“这是意外,谁也怪不得,陛下万万不要自责。”
皇帝平复了一下情绪,像条大狗一样将脸挪到旁边的被褥上蹭干眼泪,假装自己没有哭:“朕传女医进来替你看一看身上的伤,涂些药膏好得快一些。”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
女医们在门外候了许久了,这会儿一听传唤,便鱼贯而入。
拉起隔绝内外室的帷帐,窗前也堵上挡风的屏风,女医手脚轻巧的扶起黛玉,解开衣衫,细细查看伤势。
半晌过后,女医官笑道:“林掌诏身上虽有些瘀伤,却无大碍,养一养就好了。”
此次出行备的有外伤药,此时拿来便可按摩上药。
黛玉肩背和胳膊上的淤青最多,女医将药膏涂抹在淤青上,再辅以专业手势按摩,没一会儿便觉得好多了。
刚穿好衣服,黛玉就听见敏慎在外面咋咋呼呼的:“玉儿怎么样啦?伤得严重吗?让我进去看看!”
袁桥劝她:“这会子正在上药呢。”
皇帝换了身衣裳,又重新净了面过来,沉着冷静的一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方才满脸泪痕的可怜样儿,沉声道:“莫要胡闹,别妨碍了林掌诏养伤。”
敏慎老实下来,嘟囔道:“不如把玉儿挪到我那里养伤,舅舅这里人来人往的,哪里能安静休养?”
“什么话!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这个那个?”
皇帝见女医退出来,顾不上训斥敏慎,忙抬腿进屋。
敏慎紧跟其后,一进去就见黛玉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躺在龙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睛里都没有光彩了,不由心痛道:“哎呀,早说了让你跟我一起去打猎,你偏不肯,要是跟我一起,定不会出事的。”
皇帝看了敏慎一眼,权当做敏慎没有内涵他,切切关怀道:“涂过药好些了么?想不想喝水?”
一旁宫女闻言立刻捧了茶盏上来。
皇帝小心翼翼扶着黛玉靠在大软枕上,问她头晕不晕疼不疼,又亲自接过茶盏,用小勺喂黛玉喝水。
黛玉都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道:“陛下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小伤罢了。”
敏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一上午没见,自己的皇帝舅舅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也太吓人了罢!
过度的惊吓反而让敏慎学会了闭嘴,不敢刺激这个已经让她不认识的皇帝舅舅,只是拼命给黛玉使眼色。
皇帝接过黛玉喝剩的半盏茶,对敏慎正色道:“你在这里陪林掌诏说说话儿,只不准聒噪了她,只能说一刻钟,林掌诏喝了药就要歇息了。”
见皇帝要出去,黛玉忙道:“陛下,我还是回我的住处去罢,这里是陛下的宫殿,我住这里终究不合规矩。”
皇帝手一挥:“朕说合规矩就合规矩,林掌诏不必担忧,安心养伤就是。”说罢便出去了。
黛玉和敏慎目送他离开,敏慎忙坐在床边拉住黛玉的手,心疼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摔得这个样子?跟着的那么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嗨,是我没留神,惊了马,不怪他们。”黛玉看敏慎满面桃花,语气暧昧的问,“你今日玩得怎么样?看你气色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