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没接话,只是颈间的白钻,那冰冷的光芒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频率快得像心跳漏了一拍。他抬手,极轻地碰了碰钻石,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秦陌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和那一闪而逝的白光,凑得更近,几乎咬着耳朵问:“怎么?你的宝贝星星说什么了?”
云澈侧头避开他过近的距离,冷白的皮肤在白钻微光下几乎透明:“它说,你再靠这么近,就把你扔出去喂‘新朋友’。”
秦陌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背部传来:“好啊,反正你肯定舍不得。”他话音刚落,视线猛地定在云澈侧前方,“……那是什么?”
借着微光,只见前方甬道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扭曲的、早已腐烂见骨的尸骸。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制服。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尸骸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刻凌乱的抓痕,仿佛死者生前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和挣扎。
云澈眼神一凛,快步上前,无视了扑鼻的恶臭,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指尖虚悬在一道极其深刻的抓痕上,那痕迹边缘泛着一种不祥的焦黑色。
秦陌也收敛了嬉笑,蹲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些尸骸的致命伤处,脸色沉了下来:“利器切割,能量灼烧……还有纯粹的巨力撕扯。杀他们的‘东西’,不止一种。”
云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注意到一具尸骸的手指死死抠着墙壁,指缝里似乎残留着一点极细微的、非布料的纤维。
就在他试图看得更仔细时——
“嗬……嗬……”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从甬道前方的黑暗深处,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近。
伴随着的,还有一种湿漉漉的、重物被拖行的粘腻声响。
秦陌瞬间起身,一把将云澈拽起护在身后,自己则挡在前面,手中虽无武器,但摆出的格斗起手式却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脸上惯有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云澈被他拉到身后,蹙了蹙眉,但并没挣脱。他颈间的白钻光芒开始轻微地、急促地闪烁起来,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那拖行的声音停了。
就停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黑暗里。
一个佝偻、扭曲、几乎不成人形的黑影,缓缓地、咯吱作响地,从黑暗中将“头”探入了白钻微光照耀的边缘。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不断眨动的、血红色的眼睛。
秦陌骂了句脏话,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云澈却忽然抬手,轻轻按在了秦陌绷紧的后腰上,指尖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别动,”他清冷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它视觉基于移动。”
秦陌身体一僵,感受着后腰那一点突如其来的凉意和触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睛,在黑暗中,齐齐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