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越前完成了投币、选择等一系列操作,顺利地取出两罐橙子味的Ponta,朝早川葵递去。
就在女生握住Ponta想要往回抽的时候,却发现这易拉罐纹丝不动……她兀的抬起头,困惑地看着越前:“怎么了?”
怎么用力握着不给她呢?不是请她喝么……
“一周前,我输给了立海大的真田。”
越前倏地开口,语速平缓、语气低沉。
“嗯??”
早川葵一愣,瞬间拉响了浑身的警报。
跟她说这个干嘛?
“甚至看不清他的击球点。”
“唔……”
早川葵抿了抿嘴,看着越前,总觉得他还要说什么。
越前松开了手,将Ponta推向早川葵,“等合宿结束后,就要进行关东大赛决赛了。”他顿了顿,看着女生呆呆的样子,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很反常、绝对很反常!
越前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主动向别人暴露失败的经历?难道是还没有从上次惨败的阴影里走出来所以来寻找安慰?不应该呀他可一点也不脆弱……
“加油?”
早川葵憋了半天,从嘴巴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嗯。”
对方表情平静得毫无波澜,看来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早川葵想了半天也猜不中越前的心思,于是便剑走偏锋:“你不会有心理阴影吧?”
越前一噎,又酷又拽地反问道:“我怎么会有心理阴影?”
早川葵露齿一笑,语调扬起:“fine。”然后打开汽水,主动和越前手里的碰了个杯,挑了挑眉,“一定可以百战百胜哦!”
凝结在心间的雾气倏地散开,好似原本桎梏着他的逼仄甬道应声崩塌,拨云见日般洒下温和的光。
越前暗自攥紧了手中的易拉罐。
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凭心去感受。
“早川……前辈。”
“嗯?”
“晚上有空么?”
“欸?”
越前勾起嘴角:“想给你看个东西。”
《《《《《《
深夜。
户外网球场。白炽灯发出耀眼的光芒,许多飞虫绕着灯光转个不停。
早川葵烦躁地坐在冷板凳上,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越前的邀请来这里,她已经被咬了好几个蚊子包了。
“砰——”、“砰——”、“砰——”
击球声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响。
虽然早川葵不懂网球,但是也发现了其中规律——大石秀一郎打出高度适宜的回击,越前再进行扣杀,每次动作都大同小异,仿佛在研究什么绝招一样。
而此刻的越前,内心却再度陷入焦灼之中。
他所有的招数都被真田轻松回击,反之他却连真田挥拍的击球点都无法判断准确……
这种焦灼感步步紧逼……催促他尽快完成——全新的扣杀。
要快,比真田的速度更快;同时还要在扣杀的同时加上超高速的旋转,让人无法回击。
他必须冷静、必须沉浸其中、必须忘记本我……
滚烫咸涩的汗水不断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随之而来是夜风的微凉。
越前展开双臂,高高跃起,以肩膀的旋转带动手臂,将所有情绪倾注到这一球中,竭尽全力地打了回去。
白色帽子被风吹得翻飞了出去。律动的刘海之下,是越前凌厉专注的眼神。
——“砰!”
同一时刻,早川葵倏地站了起来,睁大了双眼,整个人忍不住地战栗起来。
白色帽子顺着风的轨迹,悄然落在她的跟前。
不一样……这次的球,和之前都不一样。
高速旋转的网球如裹挟着飓风朝大石飞去,混杂在风的气旋中根本无法看清楚球的原貌,只剩模糊虚幻的剪影。
等大石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不断回响的网球落地声,他转过头看看滚远的网球,再看看姿态傲然的越前,不禁瞳孔震裂——这是什么?新的绝杀?
越前换了右手拿球拍,甩了甩左手,察觉到女生的视线,他侧身对上早川葵惊讶的目光,用手背拭去了下颌的汗珠,晦暗不明的脸庞上似乎露出了自信张扬的笑容。
“完成了。”
他说。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