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葵思绪混乱极了：“我不知道……”

早川凛没当回事，笑道：“她辈分比你高四辈，在当年可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师，教育出不少的国家栋梁……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走得太早，我连面也没有见过……”早川凛遗憾地说。

“是么……”早川葵喃喃自语。

越前一把抽走了相册，还给早川凛：“照片太模糊了，脸也看不太清楚。就凭一个翡翠戒指不能证明你的猜测。”说完，推着早川葵往楼上走去，“今天太累了，你该好好歇歇，别胡思乱想。”

早川葵半信半疑地瞥了眼越前：“是我眼花了？”

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笃定道：“是的，今天早点休息吧。晚安。”

见越前和早川凛都这么说，早川葵也不再纠结：“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了……”

越前站在门口，看着早川葵困倦又呆呆的样子，露出一个阒静的微笑，像是清澈溪流自深林间缓缓流淌。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低沉喑哑的声音像大提琴的音符，落在早川葵耳边，蔓延开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好像所有烦恼都被抛却脑后，早川葵抱着满腔期许回了房间。

这个晚上，她难得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有家人、有小猫、有她创作的作品……还有越前。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梦境旋转到世界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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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成田机场。

早川葵站在出境口，恋恋不舍地跟越前告着别。

“唔，到了美国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小咪我会好好照顾的。”

“我知道。”

“……早点回来！”

“好。”

可能是对方的回答太过简洁，早川葵不满地叉起腰：“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嘛？”

“你有没有发现——”越前挑挑眉。

“什么？”

“你越来越嚣张了。”

“哈？”

“不过——”越前压低帽檐，拉过女生的手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这样很好。”

这不是第一次拥抱，却是最为鲜明、生动、令人血脉偾张的一次。

早川葵仰起头，直勾勾盯着越前，一双明亮的眼似乎在勾人心魂，诉说着无限心事。

越前呼吸停滞了几秒，抿抿嘴，伸手捂住女生双眼：“别这样看我。”

早川葵眨眨眼：“哦……”

揉了揉她的脑袋，越前松开怀抱，“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乖乖等我回来。”

“知道了。”早川葵撇撇嘴。

最后深深望了早川葵一眼，越前果断转身走进了出境检票口。

早川葵就这样静静注视着，目送越前高瘦颀长的背影一点点小去。

他那风衣翩飞的弧度似乎在诉说着她的不舍与眷恋，可她没有等来他的回头，一次都没有。

当然，早川葵也不会看到——越前背对着她的面容是如此隐忍、克制，碧色双瞳中潜藏着深沉而汹涌的爱意。

他只是在等，等到美国的事情解决，再没有安全隐患，他就可以……

怀揣着这样的期许，笼罩在越前身上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没殆尽。

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早川葵视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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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如果一开始就说出口就好了，有些事如果立即去做就不会有遗憾了。

越前是大概在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等想起早川葵，才惊觉这家伙已经三四天没有回复邮件了。

于是他又连着发了两封邮件，无一例外均石沉大海。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要知道因为时差的缘故，早川葵甚至会熬夜等待他的回件。

越前拨了女生的号码，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不安与焦灼几乎达到了顶峰。

终于，电话通了。

“喂？早川？”

“……”

“早川……？怎么不说话？”

“……啊，是越前啊……”

良久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绝望、悲伤还带着抽泣的沙哑声音。

他听出来了，这是早川凛的声音。

“啪——”

越前大脑中的弦，一下子断了。

“……小葵她，只是想救那个溺水的孩子而已……”

“……那个孩子，在拼命地呼救，就快要淹没在湖里……”

“……可是，天这么暗，水又冷又急，她只是会游泳而已，又没有学过专业的救援……”

“……孩子被她救起来了……”

“……而小葵……就这样沉了下去。”

“啪嗒——”

手机从耳边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可越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绵延不绝的忙音贯穿了他的脑海，耳朵里“嗡嗡”声一片。

他好冷，明明卧室里开着暖气，他却冷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带着左手也跟着抖起来。

“喂——喂——越前？越前？”

“明天就是小葵的葬礼了，你要回来见她最后一面么？”

越前弯下腰去捡掉落在地的手机。

触及到的刹那，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了地上，手指不住的痉挛。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