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她,可能以后都不想看到自己了。
“承星,你放心,这五百万,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不是五百万的事。”湛承星冷漠地开口,尊贵得像一座在博物馆里得雕塑藏品。
苗密张大了嘴巴:什么!不只五百万?
她凄凄惨惨地双手抱头,她知道的,毕竟现在小号的事情还在热搜上面。
她不是包年用户,也知道撤热搜比上热搜还贵。
而且这种事的价格本来就因人而异。想想湛承星这样的,连买断几张照片都要五百万,那撤热搜的价格肯定不是苗密这样的小虾米能想象的。
何况,他是顶流男明星,之前从来没有过那么实锤的绯闻。现在这种事爆出来,肯定会让很多女粉伤心。
何况对象还是她,一个出道至今还未有代表作品,鄙视链最底端的综艺咖。
如果现在湛承星被爆出是为某个女顶流大美女那样咖位的女演员做数据,可能会被粉丝化解为轶事而不是笑话。
苗密低落地开口:“对不起,是我拖你后腿了。”
湛承星满腔道德绑架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谁知道苗密已经像个被放了气的橡皮鸭,无力地瘫倒在那里。
本来,按照沈大师的策略,还应该努力渲染湛承星在这件事中的损失,让苗密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当湛承星本人的合约女友、让湛承星当她的债主等多种剧本。
现在看到苗密恹恹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被湛承星拐了个弯。
“所以!你苗密!从今天开始,要接受我湛承星资源的投喂!”
“啊?”苗密抬头,满脸不解。
“作为我追的星,你必须不丢我的脸,要摆足架子。
“出席活动穿的衣服都需要经过我的造型团队过目批准,必须奢牌。”
“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广告跟站台都不许去了,让波姐给你筛选一遍。如果有搞不定的就让我团队弄。”
“总之,这是我的危机公关。我湛承星做过数据的人,即使是谐星,也要是圈内独一份!”
苗密恍惚地点点头。
“另外,我不会跟你恋爱!你也不许跟任何人恋爱!我为你做的数据,不是让你围着男人转的!”
“为了你,我跟别家粉吵了三天三夜,你要分清主次!封哲之类的,下了戏离他远点!路人缘还要不要!业内口碑还要不要!”
“要……要的。”苗密乖巧脸,像个好学生一样坐着。
她现在有一种在面对自己铁血事业粉的那种亏欠感。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现在把姓封的那瓶药膏拿过来。”湛承星说完,终于找到了在这段关系里的主动权。
苗密走到房间门口,拿过来递给他。
谁想到,湛承星下一秒就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作为一个女演员,你怎么敢随随便便就用阿猫阿狗递过来的东西?还是涂在皮肤上?你怎么敢的!”
苗密呆呆望着他一脸痛心疾首:“啊?”可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湛承星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一个医药箱,在苗密注视下,不急不慢地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用手拆开消毒棉片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
沈大师名言:随时随地释放魅力!展示身体!女人都是手控!要像在舞台上摆ending pose一样露出一种既努力又随意的氛围。
苗密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空气又变了。她下意识地缩回腿,嘴上客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话没说完,湛承星就已经单膝蹲在她面前,掌心轻轻托住她的膝盖。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只有指腹触碰到苗密的肌肤,却让她像是被触电而起鸡皮疙瘩。
“别怕,”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手下却不容拒绝。“我练舞这么多年,对这种挫伤有经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知道练导要求高,但摔到了还是要跟导演说。”
消毒棉片沾了碘伏,触到伤口时,苗密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湛承星的动作立刻顿住,拇指轻轻蹭了蹭她膝盖旁没受伤的皮肤,像在安抚:“忍忍。“
这两个字不知怎么让苗密想起《迷妹杀手》剧本里她强迫杀手的时候,似乎也说过同样的台词,瞬间发烫,连后颈都悄悄泛了红。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目光落在他卫衣领口露出的银链上,却听见他低声笑了,嘴里却说出来很一本正经的话。
“如果你不敢跟练导说,那也没事。我作为粉丝就去他账号下面留言,让他拍戏的时候多多照顾你。”
明明是常规粉丝行为,却又让苗密小声制止:“别去……”
话音刚落,就感觉他的指尖又碰了碰伤口边缘,这次动作更轻,像羽毛拂过。
“你别多想,”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灯光下,他的瞳孔泛着浅褐的光,能清晰看到她的倒影。“我只是做了普通粉丝会做的事。”
苗密的心跳突然乱了,慌忙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瞥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湛承星如他自己所说,处理伤口很熟练。只除了指尖偶尔蹭到她的皮肤,留下一阵细碎的痒。
“好了。”
他收回手,却没立刻站起来,反而从医药箱里翻出个小巧的薄荷糖,递给她,“含着,能缓解疼。”
他的指尖将糖塞进了苗密的嘴里,又很快收回,给自己也剥了一颗。
两个人嘴边现在都只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今天,不对戏了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薄荷糖的清凉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似乎又想到了上一次的“吻戏”。
“明天拍戏小心点,要是疼,就跟我说。”他说着,准备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再看她一眼。
苗密攥着医药箱点头,“知道的,你是我粉丝,我不能给你丢脸。“
真是一个大笨蛋。湛承星看她嘴巴里咬着糖,含含糊糊的回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可怎么办,我就喜欢这样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