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日光点亮了静谧的房间。雕花窗棂“吱呀”一声被推开,清新的晨风迫不及待地涌入,轻撩动着屋内的纱帘。纱帘随风轻舞,光影交织间若隐若现。
案几之上,香薰炉中正燃起袅袅青烟,带着丝缕的淡雅香气,弥漫开来,许安一只手支着脑袋,双眸微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道雪白的身影仿若一团轻盈的棉絮,悄然无声地轻跳到了桌案上。
带起的轻微动静,惊得许安缓缓半抬眼眸。她的目光带着未消的困意,幽幽地看向过去,眼神中似有一丝嗔怪。
与那碧绿眼眸对视,见是白猫来,便一副无事模样,收回目光,继续支着脑袋休息。
她的手臂有些发酸,却也懒得换个姿势,任由累意再次将自己包裹。
白猫朝四周望了望。
“没人,这院鲜少有人来”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冷意和疲惫感。
白猫放下心来,回头,在桌案上转了两圈打量着她,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
【你昨日没睡好,身上的那股累感都要传染在我身上了】
许安抬起另一只手,轻揉着眉心,动作缓慢而疲惫。她白皙的手指在额间轻轻打着圈,试图缓解那一阵又一阵袭来的胀痛。
【不是没睡好,是压根就没睡不着】
白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它将蓬松的尾巴盘在身侧。
【你心里有事?】
她轻揉眉心的手停下,单手随意拿起桌上的茶盏,将杯沿凑近唇边,轻抿一口。茶水已有些凉了,入口带着微微的苦涩,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并不影响我睡眠】
【你除了昨日,前两天不是睡得挺好吗?也不能是突然就在失眠了吧!】
轻轻晃了晃头,驱散些许倦意,而后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或许…并非是突然……】
她的手指眷恋地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
白猫绿眸微微垂下,思考着许安话里的意思。它轻晃着蓬松的尾巴,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耳朵偶尔轻轻动一下。
【……】
【保护机制时间三天,刚好是昨日停的】
<注:保护机制是用直接的干预的方式阻止外界对执行者造成身体和心理的伤害,一般执行者刚进入小世界面会开启,避免开局巧遇极端情况直接要了执行者的生命>
白猫突然抬眸:【原主本身的问题?】
【…嗯…】她轻应下。
缓缓抬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那只手白皙纤细,却也透着几分无力,看着这双不是她的手,手指张张合合。
继续道:【开始了…自己的魂体开始溶入原主的…身体原本的情况开始会相继出现,还是身穿的好,魂穿太容易被原主“掌控”】
<注:执行者进入小世界做任务,有两种方式开始,身穿和魂穿,两者存在差异。
身穿是使用自己原本的身体开始执行,在小世界所受的伤害都是真实的身体结结实实所挨的,在小世界残了,那也是真残了
魂穿是用进入小世界的原住民的身体来完成,身体是借用,原身体的情感是不会消除,很突然被原主的情感和身体情况带偏>
缓缓将手收了回来,置于桌下,那只手仿佛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无奈,隐没在桌案的阴影之中
将目光收回,落在面前的白猫身上,那双眸子里现在还是许安的情绪,她的情绪是层淡灰,是层旁人看不出的幽郁。
白猫知道她在想什么,下意识心虚地躲避她的目光,她一直盯着,根本就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对不起,是我图省事,没问你本人的意愿就擅自做决定选了魂穿,我按数据以为…你们新人都是想平安地完成任务】
一直盯着,眼睛传来一阵酸涩袭来,她眼疼地闭了闭眼。长睫轻颤,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因为眼疼还是心中的愁绪。
许安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他们,不要把我当成你之前那些指导的人,人和人不一样,不要把一些概率大的想法,去确定全部】
白猫眼线在窗口,根本不愿听,它认为一个还需要自己来教的新手,有什么资格和能力教它,它在心底也是没有将她与之前的人分开,无非是不怎么愿意听的,它又不是没见过。
许安垂眸,见它这般,便也不再多说。她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大早上跑过来,应该是与我聊别的事吧!】
这一提醒,白猫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干什么来的,它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耳朵也“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只见它站起身,在桌案上迈着小碎步来回走了两步,尾巴轻轻晃动着,目光带有兴奋地一直看着许安。
【执行者,你知道吗?你在这个世界里差点要有个未婚夫了……】
正举杯将茶水轻抿入口,听到白猫这番话想,没注意茶水卡到了喉咙处。她顿时一阵猛烈地咳嗽:【咳…咳咳…】
白猫见状,冷静地尾巴带节奏地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双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戏谑的神。
【真不小心】
许安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心有余悸,手仍下意识地轻轻捂着嘴。她微微皱眉,眼中还残留着因呛咳泛起的泪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在桌案上。它那蓬松且修长的尾巴自然垂下,恰好搭在面前许安的胳膊上,尾巴无意地在她胳膊上轻拍着。
【就今早没来的时候,对象是沈老留下的儿子沈希知,丞相觉得沈老走后那孩子会过得不好,心里就萌生出两个想法…】
她的目光轻落在它的尾巴上,又很快无事地收回去。
【…第一个想法是收作义子,但可惜沈将军虽亲近的亲人都没了,但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在世,根据吴月的法律,沈希知只能由他的这位伯伯来养…】
许安淡淡开口:【即是有人养,为何还要担心他过的不好?】
【沈将军跟他这弟弟生前关系就不好,根据本系统的猜测,他要养这个侄子,估计是要贪了沈家的钱财…】
【…所以第一个想法只能作废,至于第二个吗?……】
白猫瞟了一眼许安,见她一副冷淡、兴致缺缺的样子,若这件事跟原主没有关系,恐怕她也不会去听。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眼神里充满忧郁,身上有股浓浓的疏离感。
白猫见她兴致缺缺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第二个想法是通过联姻,让沈希知成为原主的未婚夫,丞相成为他的老丈人就能够理所当然的成为他的靠山……】
许安听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婚姻这种人生大事,丞相就没有问过原主的意思吗?式是安排两人见一面…什么的…】
她难得这一次说出口的话,不是平淡的,冰冷的。
白猫想了想回答她:【并没有,那个想法就像是一瞬间就形成,原主未来的命运也是这么一瞬间就被决定了】
像是为了说明原主虞思梦的人生是多么的身不由己,白猫继续说了许安不需要知道的事,不过这次许安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