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贺砚数不清自己第多少次推开林知乐了。
“站不稳?”
眼看着这人又没骨头似的贴上来,贺砚斜睨着他,凉声问。
林知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欺身凑到贺砚面前,笑眯眯地开口:“别装了,刚才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贺砚懒懒移开视线。
“不认账?”林知乐却来劲了,煞有其事开口,“哦!你一定想说,刚才是怕我被泡泡面的开水烫到,才拉我躲开的,对吧?”
贺砚垂眼瞟了他一眼。
林知乐摇头摆脑,“可就算烫到我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歪着头,挑眉道:“关心我?”
电梯门打开,贺砚沉默地迈出步伐。
林知乐紧跟在后面,叽叽喳喳:“不承认也没有关系,男人总是难以直面自己的真心。不过我这个人有很多优点,比如宽容,尤其是对你这种帅哥。所以就算你这些天一条信息都不回,我也不会跟你计较,说了要追你,我就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话没说完,嘴里突然被塞了一颗棒棒糖。
“叼着,闭嘴。”贺砚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他推进车内,从车头绕到驾驶位上。
林知乐伸出舌头舔了舔。
可乐味的,很甜。
他砸砸出声,吃得津津有味。
余光瞥见贺砚的眉头越来越紧,林知乐心中生出一抹隐秘地快意。
舔舐的声音愈发卖力,口水嗒嗒的啧啧声响彻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令人脸红心跳又暧昧。
正当他钓得起劲,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林知乐微怔,倏然抬眼,眸前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美面孔。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别看他花花肠子前男友无数,实际上连个吻都没接过。
最过分的尺度,也就是一时不察,被最后一任前男友亲了下脸。
至于别的经验,一点没有,空白如一张崭新的素描纸。
因此,在毫无防备下突然被贺砚逼近到这种距离,他倏然就忘了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你......”林知乐捏着棒棒糖的骨结有些发白。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他艰难地吞吐:“......想干什么?”
棒棒糖被他抵在唇舌之间,随着他开口说话,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
贺砚的眼眸变得晦暗,沉声开口:“不舔了?”
后颈陡然传来一丝凉意。
那是猎物被野兽盯上后,身体本能发出的最原始的警告。
“不......了。”
林知乐咽了口唾沫,摇摇头,“不打扰你开车了。”
接着像是要证实他承诺的真实性,将棒棒糖含住,紧紧闭上了嘴唇。
刷——
下一秒,他身后的安全带被拉出,咔哒一声,插进了卡扣里。
坐回驾驶位的贺砚嘴角掀起一抹略显讥讽弧度。
车子缓缓启动,二人从黑暗的地下停车库驶向繁荣的城市街道。
兰江的夜生活丰富,街上的人比白天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