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的正熙帝面无表情,帝王威严,谁也猜不透他心中的的想法。
就算是终日伴其左右的皇后也不知道他如今心中对此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有没有生气……
望月在庭下跪的膝盖发酸,大殿之上森严寂静,无人敢出声,所有人的心都越来越沉,他们从没有见过皇帝沉默这么长的时间,只怕今日有大事要发生。
望月注意到,皇后的身边不只有晓溪姑姑在,还多了一位身穿紫衣,面纱覆面的女子,那女子的容貌看起来分外熟悉,像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她凝视着紫衣女子那双格外显眼的紫色眼睛,心中一些猜测渐渐成形。
有没有可能在皇城中作乱的不是妖怪,而是魔族……
她视线微斜,偏向身边沉默不语的闫璟。
如果是这样的话,闫璟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从流云宗逃出来这么久,一定与魔域中人交过手了。
魔族的人千里迢迢来的皇城,绝对与闫璟脱不了干系,他们一定是为了魔主之印而来,并且还与皇后达成了交易,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种种,正是为了捉住闫璟索要魔主之印。
果不其然,正熙帝沉默的这段时间,皇后按捺不住率先出声,她的嘴角勾起倾国倾城的笑,语气温软,“皇上,如今犯人已经抓到了,证据确凿,是否就此将他们斩立决?”
“不急。”正熙帝身体后仰,躺在了龙椅之上,抬手指了指望月道,“望月姑娘,你先说说你查到的事情吧,皇后说你重伤灵儿姑娘,私自抓捕民间女子,为了捉妖无所不用其极,朕想看看你如何解释。”
这诬陷未免也太直接了吧!望月心中吐槽,面上极为郑重的抱拳行礼,“皇上,事情并不是皇后所说的那样,民女奉旨查找在城中作乱的妖怪,按照宫中规矩行事,并没有任何僭越的地方。”
她正想要继续说,皇后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语气急切地打断了望月,指着殿下的望月委屈的向正熙帝诉苦,“皇上,你怎么能听信这妖女的谗言,她说的话都是妖言惑众,根本就不可信!再听她胡话,你会被这妖女迷惑!这妖女害了我这么久,如今总算是抓住了,应该立刻就拉出去砍了才对!皇上别听她胡说!”
她的蛮不讲理在朝堂之上格外明显,正熙帝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皇后,眼神是皇后看不懂的陌生,他淡淡道,“皇后安心,让这位姑娘说完,朕自有定夺。”
他的眼神有如实质,扫在皇后身上格外炎凉,皇后不敢再说什么,眼神微微错开轻轻“哼”了一声,袖子里的手暗自捏紧了。
墨月的视线越过皇后,极为隐蔽的看了一眼正熙帝的后背。眼下的场景对皇后极为不利,任流云宗这位无名无姓的弟子说下去,正熙帝迟早会站在流云宗的那一边,到那时他们想要脱身都来不及。
她伸出手指,在皇后的手臂上戳了一下,凤椅上端坐的皇后身体立时紧绷起来,从昨天夜里开始,恩人就不停地催促着她做决定,她知道,现下不得不作出决断了。
望月得到了正熙帝的允许,心中稍稍安定,继续讲起来,“我在皇城之中查了许久,意外闯入了暗门之中,在哪里遇见了许多关押着的怀孕女子,她们是被抓进来是为了替皇后治病。”
说到这里的时候,望月抬眼看了看皇后,凤椅上的皇后面色苍白,但依旧镇定,对望月所说的一切根本不为所动。
“皇后生了怪病的事宫中不少人都知道,但病症具体如何大家都说不清楚,甚至我去询问对这件事情极为了解的人,他们也不愿意透露丝毫,似乎是惧怕某些奇怪的报应。”
“是吗?”正熙帝微微侧首,看着身边如往常一样美貌康健的皇后,“皇后的怪病我怎么不知道?”
“也许是皇后不愿让皇上您伤心,特意瞒着不说吧。”望月继续,“我得知这群怀孕的妇女会将紫河车献给皇后做治疗怪病的药引,觉得此事实在是残忍,便想办法将他们藏到天机苑中,想着真相彻查清楚之后再将他们放出来,可是还没等我查清楚,陆将军便带人将他们压进了天牢。”
“昨夜宫中进了歹人想要偷袭我,陆将军为了我的安危连夜将宫中上下都搜了过去,唯独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怕不是夜袭我的歹人就是望月姑娘吧!”皇后不客气道,声音冷得如同夹了风霜。
望月点点头,丝毫不觉得做法有错,“宫中之人对皇后娘娘的病缄口不言,为了完成皇上交给民女的任务,民女只能自己想办法调查。只是没想到,民女会在皇后宫中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正熙帝问,视线直直落在望月身上,丝毫不顾及身边难以置信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