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妖女还在信口雌黄，你还要听下去吗？”

正熙帝眼神淡淡，极为冷静的安慰皇后，“皇后稍安勿躁，且听这妖女说些什么再做定论。”

皇后闻言垂下眼眸，漆黑一片的眼底染上丝丝狠色。

望月看了一眼闫璟，心中大定，“皇上，皇后的怪病并不是妖怪所为，而是魔族所为。魔域中人千里迢迢来到皇城，和皇后做了一场交易。魔域的人给皇后美貌和权势，皇后负责给魔域中人提供魔主之印的线索，那是魔域的至宝，为了这样的宝贝，他们愿意与皇后合作共赢。”

“魔主之印？”正熙帝眯起眼睛，重复这几个字，若有所思，“你所说的魔族之宝怎么会流落到皇城之中？皇后虽然在宫中有足够的势力，但依旧及不上朕，为何不直接与朕交易呢？”

正熙帝的质问让望月一愣，显然她并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想。皇后与魔族合作的动机确实禁不起推敲，她也曾疑惑为什么墨月会选择皇后，但眼下的情况危机，她来不及细想就将这些推测和盘托出，确实很难圆回来，或许墨月和皇后之间还为了别的东西……

“皇后娘娘与那魔族合作自然还为了别的东西！”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他一身锦衣挺拔如松，不紧不慢地向正熙帝行了礼，从从容容道，“父皇，儿臣去了露莹宫，发现了一些东西。”

“你为何去露莹宫？”正熙帝敛眉，显然对太子的做法很不赞同。

露莹宫是他的伤心之地，多年前在一场大火之中消逝，他爱的洛妃也随之香消玉殒，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地方，偏偏太子又去了……

太子丝毫不惧正熙帝，拱手道，“皇上，灵儿姑娘在露莹宫遇袭，危在旦夕，儿臣想替母后分忧，便去了露莹宫一探究竟，没想到在哪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叠好的锦帕，掀开锦帕，中间躺着一对完好无损的东珠耳环。

正熙帝看着帕子上的耳环，眼神瞬间变得深不可测，他转过身，凝视着皇后，语气沉沉，“皇后好好解释解释，你的东珠耳环为何会出现在露莹宫中，朕记得你说过耳环丢了，难道是丢在了露莹宫？”

皇后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有想到周昱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当年露莹宫中的那场大火是那样的完美无瑕，偏偏这对遗失的耳环落到了周昱蘅的手中，他一定是那时就知道了露莹宫这场大火起的蹊跷。

难怪周昱萧离开了，想必也是知道了真相不想待在宫中。没想到周昱蘅竟然能在她膝下忍这么久，到了现在才说出来，这怕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干干的笑，“皇上心中是怎么想臣妾的？臣妾若说与洛妃的死毫无干系，皇上会相信臣妾吗？”

正熙帝不语，掌心贴的龙椅上的龙头把手重重压下，手背的青筋隐隐跳了起来。

“父皇，母后所做的事情儿臣不敢多想，只是今日将证据摆出来，望父皇明察之后再作定夺。”

“好。”正熙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没有想到洛妃是无辜的。当初所有人都在传洛妃来历不明，身负妖术，他偏不信。可是洛妃让当时还是丽妃的皇后没了孩子，之后宫中妃子也不再生下子嗣，唯独洛妃的两个孩子好好长了起来，连他都开始动摇。

白牡丹本是洛妃最爱的花，可是那天夜里他看见洛妃一身白衣站在花中鬼魅妖异，仿佛是专门蛊惑人心的妖怪。他亲眼看到一名小宫女被她掐住脖子高高举起，很快就没了气息，那时他慌乱逃走，之后便再也不去露莹宫了。

丽妃告诉他，洛妃是宫中的一株牡丹花妖，每月都要吸食人的精气。她在宫中故意勾引，是为了得到身为帝王的龙气修炼妖法。

那时他惶恐不安，丽妃说的话他深信不疑，后来露莹宫大火，洛妃身亡，正熙帝除了感伤之外，恐惧也逐渐减弱。

他将洛妃的两个孩子养在丽妃膝下，将丽妃封为皇后，这么多年，皇后贤良淑德，孩子们也相安无事，他都快要忘记了洛妃。

如今周昱蘅拿着东珠站在面前，正熙帝只觉得皇后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