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活命的进化者捂着残肢在泥泞中哀号翻滚,断肢残臂在雨水中迅速发黑溃烂,空气中弥漫着灼烧菌类的气息。
一息之间,五百名进化者已死伤殆尽,数十名伤者在泥泞中挣扎着爬行,竭力向盾阵边缘靠近。
他们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却仍嘶吼着向前挪动,执念化作了最后的动力。
十余万五方联军这才发现,圣人安排的战场就像一把打开的扇子,五方联军分别呈扇面散开围堵秦家村。
秦氏宗祠正位于扇柄的终点,五处防御盾阵恰好卡在扇骨的节点之上,形成天然的绝地。
每处防御盾阵的前方,最多只能容下百人,分为三列梯次展开进攻。
即便全军压上,也只有前排的百人能够真正发起冲击,后续攻击者只能排队等待补位,如潮水般前赴后继撞击盾阵,每一次冲锋都化作无用的浪花。
一位九级武宗厉声喝道:“连续攻击,不许停,在盾阵前搭起人梯,后退者,株连九族!”
十余万武者大军,在身后五千武师和一百五十名武宗强者的督战下,如潮水般梯次推进,前仆后继跃上尸堆,以血肉之躯撞击盾阵。
泥水中断肢叠压成丘,陈腐气息蒸腾如雾,秦氏的防御在风雨中岿然不动,能量光网持续切割着冲锋者的躯体,每一击都精准爆裂于关节与头颅。
伤者未及哀号便被踩入泥浆,后续武者踏着同袍尸骸逼近,却在百米线内接连化作焦黑残影。
细雨渐渐停歇,天空中的乌云如墨染般厚重,雷鸣电闪间似有龙蛇游走,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更为恐怖的疾风骤雨。
一道道刺目闪电劈落,宛如天罚降临,照亮了秦氏宗祠内的先人牌位。烛火在疾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仿佛先灵睁眼,俯视着人间的厮杀。
冲击到百米内的武者们绝望地发现,那些被击杀的武者尸身正在融化,部分伤者半边身子已化作黑色黏液,顺着伤口汩汩渗入泥土,竟被大地吸收殆尽。
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中恍惚,仿佛被地狱之火灼烧神魂,一生的记忆在烈焰中翻涌。
曾经获得的那些恩赐,此刻化作反噬的毒火,在魂魄深处点燃寂灭之炎。
身体化作养分,反哺变异菌株,百米内发出幽兰光芒。变异菌株在蒸腾的雾气中如蛛网般蔓延,根须刺入泥土深处,汲取着血肉精华。
每一具尸骸都成了孕育毒菌的温床,蓝光由点连片,在泥泞中勾勒出古老符文般的脉络。
残存武者惊骇欲绝,发现脚下土壤开始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灵在地下爬行。身体内的异能应和着某种神秘频率,竟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顺着脚底涌向地脉。
有人跪地惨嚎,眼眶崩裂,黑血蜿蜒如藤蔓爬满脸颊;有人浑身鼓胀,皮肤下凸起蛛网状蓝纹,转瞬爆体化为菌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