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顾源和长渊两人已经来到了万毒谷的附近.
连日赶路, 顾源呕得难受, 在剑上飞了那么多天, 日夜颠簸, 坐飞机都没那么难受.
“舅舅, 你还好吧”
顾源摆了摆手, “无事”
此时已经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叠的毒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空气中飘着淡紫色的瘴气。
长渊扶着顾源站在一处山坳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 顾源的脉搏虚浮得厉害,连唇色都泛着青灰,每走一步都得靠着长渊的支撑,脚步像踩在棉花上。
“舅舅,先歇会儿。” 长渊扶着他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从布囊里掏出水囊,指尖凝着丝微淡的魔气,轻轻拂过水面 —— 将水中可能混着的毒瘴气驱散,才递到顾源唇边,“慢些喝,别呛着。”
顾源小口饮着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胸腔的闷意,却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他抬手抹了把唇角,指腹蹭到的尽是干涩的皮屑,声音弱得像缕烟:“这万毒谷的瘴气…… 比传闻中还厉害, 仅仅在是附近, 就有如此毒性”
话没说完,天空突然掠过一道金影,快得像流星。
长渊抬头,眯着眼看向夕阳的方向 —— 那影子在暮色里闪了闪,转瞬就落到他掌心,竟是只巴掌大的麻雀,羽翼上还带着未散的符文微光。
“它来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麻雀周身的符文骤然亮起,青铜色的光流顺着羽翼蔓延,甲片 “咔嗒咔嗒” 咬合着变大,不过眨眼功夫,就化作了先前那只狸猫模样的机关兽。
长渊指尖在机关兽头顶凹槽一点,低声念出口令,机关兽的嘴突然张开,吐出件叠得整齐的披衣 ——
“是浣尘披, 你从哪里得来的?”
“哦, 舅舅, 你认得他?”
当然认得, 顾源虽然对小说剧情不太感兴趣, 可那些奇形怪状的宝物, 他却是好奇地不得了,
“我让家人帮忙寻来的”
“你有家人?” 顾源以为一直孤独无依,
“嗯, 但是是前几年相认的”
长渊一边说着, 一边为顾源披上浣尘披, 银白的布料裹住顾源的肩头,瞬间散发出层淡青色的光晕,连周围萦绕的瘴气都被逼退了半尺。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拽着披衣的肩带,仔细系好活结,“此衣一旦穿上,寻常毒物近不了你身,连瘴气都能挡住。”
“但你呢?”
“我无碍, 我是魔族, 万毒谷盛产妖魔, 对我来说自然无碍”
长渊拉着顾源起身, ”舅舅, 我们要进去了”
“嗯” 顾源握紧了长渊的手, 两人在夕阳下看着彼此, 走进了万丈深渊.
远在万里, 魅狐宫内, 一双腿尽失的老人桀桀地笑道: “磁鸣, 你来啦”
魅狐宫的殿宇浸在暮色里,檐角的狐形铜铃无风自响,
殿中没有明烛,只有数十盏嵌在墙缝里的狐火,淡绿色的光焰忽明忽暗,映着轮椅上的老人 , 裤管空荡荡垂在轮椅两侧,听见脚步声时,嘴角勾起道歪斜的笑,“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磁鸣提着剑踏进门,玄色衣摆扫过铺着狐裘的地面,剑鞘上的银纹在狐火下泛着冷光。他停在楚猛轮椅三步外,剑尖轻轻点地,发出 “笃” 的轻响,“老伙计, 计划如你所愿.”
楚猛盯着磁鸣手中的剑, “苗苗的剑被你取回来了”
“是她的, 也是我的剑”
“那她的身体呢?”
“墓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把剑”
楚猛叹气道: “哎, 可惜了, 修仙大能的尸体可是用处多多”
随后, 他又道,
“没想到啊, 没想到啊, 她的孙儿成了你孙儿的舅舅” 楚猛摇了摇头, “上一代的恩怨到了这一世仍然是纠缠不清”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