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空间极高挑,水晶吊灯璀璨如昼,四周铺着金线地毯,香槟酒台、水晶长桌、配套侍从——一切布置极尽奢华,处处彰显着真正的权贵规格。
宾客之间西装革履、礼服盛装,身份非富即贵。
金雪琪眼神一一扫过,脑中飞快反应着名字:江家、迟家、孙家——这些国内顶级豪门的人都在。
还有几位商界巨头,甚至包括某大银行的CEO、财经集团负责人,以及几位外国政商代表。
她感觉自己像误闯进了某种世界顶层社交游戏。
公孙天茗注意到了她的震惊,低头问道:“你以前,出席过这种宴会吗?”
金雪琪摇头,神色克制:“没有……这种场合我怎么会来?我不过是个艺人而已。”
公孙天茗轻笑,语气意味不明:“那么——今天就学着适应一下吧。”
金雪琪抬头看她,眼神带着疑惑。
公孙天茗却淡淡说道:“因为……以后你可能要一直陪我出席这样的宴会。”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金雪琪和众人一起望去。
一抹熟悉的身影踏入场中,礼服曳地、气场十足——是顾婉宁。
她盛装出席,脸上挂着从容笑意,手腕轻轻挽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一身深色定制西装,眉眼俊朗,气质卓然。
金雪琪一眼认出——
颜承越,颜氏集团少东家,媒体口中的“最难追的继承人之一”,也是众多名媛心中的天花板级梦中情人。
顾婉宁就这样,挽着他出场。
一瞬间,全场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
金雪琪站在角落,眼神淡淡,却还是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就在她们刚拿起香槟没多久,一位盛装打扮的贵妇人端着酒杯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袭紫灰色丝缎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耳垂上是一对祖母绿耳坠,妆容精致,整个人浑身都透着那种保养得当、掌控局面的“贵太”气场。
她站定在公孙天茗面前,冷眼打量她,从头到脚:“你就是……我丈夫在外面养的那只海外‘金丝雀’?”
金雪琪一愣,下意识看向公孙天茗。
公孙天茗眉头微挑,语气淡得像春风拂过:“你是?”
对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屑:“我是张瑶宜——你那位‘许董’的原配妻子。”
公孙天茗像是恍然大悟般轻笑:“啊,原来是许夫人,初次见面。”
她语气温和,语调里却带着礼貌的疏离。
沈瑶宜冷笑一声,眼神带刺:“没想到你也敢出现在这里。”
公孙天茗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微微一笑:“我为什么不敢?”
沈夫人咄咄逼人:“别以为你是九公司总部派来的高管,就能嚣张到不顾规矩——还跟我丈夫纠缠不清,像什么话?”
周围已有几位宾客侧目,低声议论。
金雪琪感觉到氛围开始紧张,不由得看了看公孙天茗。
可公孙天茗却依旧只是笑着,并不反驳,甚至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笑,带着漫不经心,也带着从容不迫。
这种态度,反倒更让沈瑶宜恼火了。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一位中年男子,身形挺拔,穿着深灰色西装,面色沉稳。
正是九公司S省分部的现任CEO——许重远。
他一把拉住沈瑶宜的胳膊,语气压低:“别闹了,这里是什么场合?”
沈瑶宜甩开他的手,怒目而视:“怎么?敢在外面搞女人,就不许我在这儿说两句?”
许重远脸色难看,偷偷看了看四周宾客的目光,又看向公孙天茗那张始终挂着淡笑的脸。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可公孙天茗却仿佛置身事外,扯了扯金雪琪的手臂,微笑着低声说:“走吧,听说这边的玫瑰荔枝糕很不错。”
她轻松地牵着金雪琪,转身就走,完全不把这场闹剧放在心上。
金雪琪微微咬唇,正欲开口,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
“是你!!!”
她们转头望去——
只见季临安站在人群边缘,脸上的伤已经被化妆遮得七七八八,但仍隐隐能看见淤痕未退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但站在那里却像个丢了面子的笑话。
眼神怨毒,语气难堪。
“你怎么也来了?”公孙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微笑,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没说话。
而金雪琪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挽住她的手臂,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防备。
她不喜欢那种目光。
更不喜欢季临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