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天茗走进棚内,第一眼就看到小墨——她正挡在金雪琪面前,肩头沾着灰尘,衣服似乎被擦破。
宋芷晴则在不远处和制片人理论,现场一片混乱,设备停机,空气里都是焦躁的气味。
她的目光沉下去,冷得像刀。
白敬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由皱眉。
制作人见状,急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沈自南:“老沈,怎么回事?”
沈自南一抬头,怒气还没散,直接道:“来的正好——报警!”
制作人愣住:“报什么警?!”
沈自南冷笑一声:“今天拍摄出了三次意外!这是失误?还是有人在搞事?!”
他声音越说越沉:“要是有人搞针对,那也该冲我来。女主是我选的,不是她的问题!”
场面一时安静,没人敢出声。
制作人擦着汗,急着劝:“别这样老沈!投资方今天来考察,才拍两天就报警,这事要传出去——”
这时,金雪琪忽然站了出来。
她语气平稳,却带着坚定:“导演,确实,今天发生的事太反常了。但我建议——先别急着报警。我们内部先查清楚,因为要证明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蓄意为之,我们需要证据。”
她的话让全场一怔,连站在远处的公孙天茗都微微一顿。
随即,她转头看向小墨,眉心轻蹙:“先给她处理伤口。”
沈自南反应过来,立刻大喊:“医务呢?还愣着干什么?!”
几名医务急忙跑上来,为小墨检查。
宋芷晴走上前,神情冷静:“那我们就从头理一遍。第一,雪琪的服装领口缝线松动;第二,地毯边缘突然卷起;第三,明明该是温水,却换成了冷水——让雪琪在这种天气被冷水泼;最后是沙袋坠落。这一连串意外,你们还觉得真是巧合?”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我认为,有人故意在针对雪琪。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沈自南重重点头,眼神冷得吓人:“没错,今天我一定要查清楚!”
他一挥手:“先把地上的沙袋移开,清人,封安全线!”
老钱张了张嘴,刚想插话,看到沈自南脸色,生生又把话吞了回去。
不到三十秒,沙袋被移走,围观的人纷纷退开,现场安静下来。
医务组帮小墨包扎好,金雪琪走过去看了看。
她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小墨摇头笑了笑:“只是轻微擦伤,金小姐不用担心。”
金雪琪点点头,语气真诚:“谢谢你。”
小墨低声答道:“保护金小姐,是我的职责。”
宋芷晴看向安全员,声音一贯平静:“现在,请你说一下刚才的检查流程。”
安全员脸色发白,声音发抖:“那个沙袋是吊灯的配重,用来保持平衡的,本来有双重锁扣……但刚才发现其中一边松脱。我们拍前确实检查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
宋芷晴继续问:“期间,有人上去动过吗?”
安全员犹豫片刻:“有人上去换灯泡,但……不是我们组的人,是外包灯光那边的。”
众人视线一齐落向场务。
场务的脸瞬间变青,支吾着站出来:“灯泡测试时不亮,我让人上去换了一下。”
“是谁?”宋芷晴问。
场务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他。”
那个小伙子被点名,整个人一激灵:“我、我只是换灯泡!我什么都没动!”
老钱立刻冷嘲:“肯定是你不小心踢到!不然能掉下来?”
小伙子急得涨红了脸:“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换了灯泡!”
这时,角落里有人低声道:“不对。”
全场一静。
金雪琪看过去:“哪里不对?”
那人吞了口口水,小心道:“我在大棚那边看见,有人摸过吊灯的绳子……就在拍前半小时。”
空气一下子紧了。
宋芷晴、沈自南和制片人对视一眼,立刻往后方走去查看。
几人绕到吊灯支架后,一眼就看到——绳索上确实有被人手动解开的痕迹。
宋芷晴的语气依旧冷静:“吊灯的平衡沙袋是靠主绳固定的。如果有人去动了那条调节绳,哪怕只是松了一圈,配重就会失衡——沙袋自然会脱落。”
沈自南脸色彻底沉下去,猛地转身,声音压低又狠:“有人看到是谁吗?!”
所有人左看右看,空气几乎凝固。
没有人出声。
就在这时,金雪琪开口,语气平静:“如果有人动过那根调节绳,手掌上一定会留下绳痕。”
沈自南眼神一亮:“对!——所有人,把手掌伸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依言照做。
沈自南和制作人一个个检查过去。
当检查到一个人时,制作人忽然皱眉:“他这手……绑着绷带?”
有人立刻说:“他昨天搬架子的时候受伤的。”
金雪琪抬眸,淡淡一句:“就是他。”
那人脸色一变,声音发抖:“你血口喷人!”
金雪琪神色不变:“受伤没问题。但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裤腿上全是沙子和灰尘吗?”
“这里是草地,沾点灰怎么了!”那人急了。
“是。”她语气依然平稳:“可是我们刚刚拍雨戏,这里的地面全是泥水。凡是在现场的人,鞋上都带泥。而你的鞋子干净,只有沙尘——说明你不是刚从棚外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