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不再追问,月光笼罩下,她仿佛能够看到那片憧憬中的绿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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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她回到被窝里,冰凉凉一个钻进去,暖意融融将她包裹。指尖触及脸颊,有一层凝结的水汽,“好凉。”愿望转身摸摸小羊皮,逐渐温暖起来。
“你好凉啊,盖好被子……”其其格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皮费力抬起一丝缝隙,又睡过去。
“睡吧,睡吧。”愿望轻轻拍拍她后背,意识到自己的手凉,往手心哈口气,两只手搓搓。
一夜好眠,无梦,愿望起个大早,出门伸个懒腰,呼吸新鲜空气,迎接美好的一天。
“阿斯罕大叔,你也起这么早啊。”
阿斯罕大叔正准备出去放羊:“羊起的更早,草可会自己跑到羊肚子里。”
因昨夜阿斯罕大叔盖上去的毛毡,她才能睡个温暖的好觉,知道看上去不太友善的大叔其实既善良又热情。
“我帮你一起吧。”说话间,愿望已经来到羊群附近,那股异味硬生生钻进鼻孔,下意识地憋气,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不用,你是我们的客人,到处转转吧。”阿斯罕大叔一人赶着羊群远去。
“愿望,这里。”其木格母亲跟她打招呼,“羊脂皂,你要不要,干净好事。”
“羊脂皂。”愿望接过,白白的一块,凑到鼻子下闻闻,没有特别的香味。“这是自己做的吗?”
“昨天那只羊做的。”其木格母亲的意思是用昨天杀的那只羊的油脂做的香皂。物资珍贵,羊的肉,皮毛,油脂都不会浪费。
愿望不愿回忆昨天被肢,解的羊,收起羊脂皂。“谢谢。”
“那个河边,你去看看,很漂亮的,小心不要掉到河里。”
“嗯,好,有时间我再去看看。”
其木格母亲看出愿望雀跃的眼神频频往蒙古包内瞟,侧身为她让开一条路,“你是来找其木格的吧,他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我,我不找他,我想找奶奶,想看看那个剪纸剪好了吗?”被人戳穿,愿望还有点不好意思,拿出奶奶当幌子。
其木格母亲:“去吧,去吧。她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干活慢吞吞的,可能还没弄好。”
愿望掀开帘子,奶奶还坐在角落里,摆弄针线,见有人来,赶紧招呼过去帮忙穿针引线。
奶奶和愿望扯闲篇,偏她又不会几句汉语,会说的又很变扭,口音很重,愿望听不懂只能尬笑着回答。
好在其其格很快找过来,对着愿望小大人似地说教,“你怎么睡醒了不叫我就走了,你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我想着太早了,想让你多睡会。”好熟悉的借口,愿望好像在哪听过某人也是这样搪塞她的。“哎呀,以后我走到哪把你带到哪。”
愿望说过的话就要负责到底,于是在其木格回来,提出带她去学骑马的时候,其其格也寸步不离得跟着他两。
愿望还是不敢一个人骑马跑起来,之前见过别人骑马驰骋草原要多飒有多飒,轮到她在马背上,视角一变,纤细的马脖子,随着马身子活动上下不停地颠簸,这个世界也在不停晃动 ,她还真有点害怕,心里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我还是再跟它熟悉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剧烈活动不利于感情增进。”愿望摸摸马头,捋顺鬃毛,刚才一紧张不小心扯到它。
其木格看着她这幅胆怯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是昨天晚上骑马……”
“咳咳!”愿望打断他,耳尖泛起一抹红晕,直觉的烧得慌,“那不一样。”
其其格仰起头,“你昨晚也出去了,没叫我。”
“没有,没有”愿望赶紧解释。
其其格叉起腰,小嘴一撇,仿佛看穿一切,“撒谎是不对的!”
其木格抱起其其格,将她扛在肩上,故意逗她玩,“昨天有我呢,我批准你放一天假。”
“那巧克力也不能少,因为我没同意给你放假。”
其其格不小心说漏嘴,愿望挑挑眉头,怎么还需要专门雇人看着她的动向吗?
“其其格,我给你双倍的巧克力,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嘛?”
其其格水灵灵出卖其木格:“因为哥哥怕你受不了草原环境,直接跑了,万一你再不认识路,跑丢迷路就不好了。”
还算关心的话,愿望可以接受。
其木格解释道:“之前你不是说一直不来草原想是因为自己憧憬的太美好,而怕现实不一样。现在可不是来草原最好的时候,没有连片的青草,没有瓦蓝的天空,只有黄沙枯草。放羊的生活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悠闲自在,牲口就是会有异味,等到冬天下雪,羊和人挤在一起,味道会更大,如果任由它们在草原上挨冻,会冻死的,一场大雪冻死几十只羊也是常有的,那是牧民的生计,这里都不会是你想象中的草原。”
愿望一字一句听的真切,从她来到这里就发现和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那又怎么样,这里也有它的美。月光下的河流波光粼粼,羊羔雪白而又温暖的身体,热情好客的人们,还有他。
“可我觉得这里有它的好,我不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