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途，被他牢牢扣着手腕，再难移动半分。

“嗯？师尊居然还有力气吗？”华溯挑挑眉，“我原本怜惜师尊受不住，竟是多余了。”

说着，他松手起身站在床榻前，将被弄得一团糟的衣摆掀到一边，倾身，顺畅地挤入那片幽泽。

泠霜无路可退，不敢去看那张陌生的脸。

少年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纯善乖巧，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眸明亮。

华溯的手掌攥着她的脚踝，又顺着光洁的小腿一路抚摸上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微微停顿了一会，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过了一会，又继而往上。

“阿洄，你、你......”泠霜艰难地推着他，“你换回来。”

别再用这张陌生的容貌，与她行亲近之事。

“好，都听师尊的。”

客房里动静未休，从软榻上到摇晃的桌案，到那面模糊不清的铜镜。

......

泠霜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华丽而精美，一丝一毫都未发生改变，唯一多的，便是她手上那串细细的锁链了。

锁链很长，一端连接在床榻的木架子上，可以让她在殿中走动，锁仙环依旧束缚着灵力，一切又回到从前。

或者说，她从未逃离过。

从她转身奔跑开始，华溯就已经谋划好了要看她自投罗网了，不然岂能那么巧，巧到让她在偏僻小城里找到了修士，找到了能替她解锁仙环的人。

他以天地为网，困她于股掌之间。

他太狡猾了。

身子很是难受，他今日做得太久太多了，处处皆是粉霞般的痕迹，斑斑点点，交错纵横。

华溯坐在不远处，手边是一碗刚做好的冰酪，还散发着缕缕寒气。

“师尊从前的那些话，可有一句真的？”

泠霜颤了颤眼睫，哑着嗓子道：“有啊，骂你的都是真的。”

华溯面色沉了下来，他缓步上前，抬着她的下巴，让她坐了起来，冷笑道：“师尊神志不清说了胡话，重新说。”

“我说，骂你的话，都是出自肺腑，至于那些所谓的心悦喜欢，自然是诓你的。”

“是吗？”

“我要去浴池。”她别开头，皱眉道。

他此番怒极，哪还顾得上向从前一样帮她清理一番，腿心黏糊糊的，肚子里也都是他的东西，令人难以忍受。

“师尊今日吃饱了吗？”

“我要去浴池。”

华溯的眼神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拇指轻轻按上去，淡淡道：“张开。”

泠霜紧盯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着，却又被揽着脊背，退无可退。

“师尊......”

“你、唔——”

男人的手掌按住她后脑，抚摸着她的发丝，听她因喘不过气来而呜咽，娇中带嗔，嗔中含泣，锁链垂在床榻边缘，半空中微微晃动。

师尊骗了他骗了他骗了他，她不喜欢他。

她想离开他身边。

她厌恶他的亲吻，厌恶与他有关的所有。

华溯的眼眸闪过几分暗沉的色泽，他在她的唇舌上展露着自己的不满与怒气，那些爱和恨，情和欲。

“师尊，还逃吗？”

泠霜伏在榻边，如墨长发掩盖了她的脸，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问道：“阿洄，你觉得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爱吗？”

“......嗯。”

“你是这样想的？”泠霜垂着头，声音又低又哑，口中是他的气息，久久不能散去，“你今日、今日在那楼中扮作旁人和我亲密，这般欺辱与我，也能称之为‘爱’吗？眼瞧着我狼狈地向你求助，妄图解下锁仙环，是不是很可笑？”

“......我没有。”他蹲在她身前，挑起柔软的发丝，“我没有觉得你可笑，我只觉得师尊的模样惹人怜惜，你自己跑出帝囷山，一路吃了那样多的苦头，但在这里，师尊可以住得舒心。”

“师尊绝不可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你若离开，就一剑杀了我，把我的心挖出来带着一起走。这样天涯海角，也算我陪你。”

“师尊若点头，我去取陨墨。”

泠霜震惊地无以言表，默默看了过去：“你这个疯子。”

华溯没反驳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师尊不是要去浴池吗？”

“我、我自己去就行。”

他扬眉一笑，瞥见她微隆的小腹，抱起她往里走，“我弄进去的东西，自是我替师尊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