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留在他的梦中吗?
绝对不可以,长恒还在外面等着她,若知道她误入了画中遭遇了梦魇兽,该多担心啊。
她朝华溯摇摇头,开始思考离开梦境的对策。
而此时梦境之外,妙吟发现了她的失踪,也很快查到了是那幅画的缘故,情急之下,不得不去寻找长恒求助。
冰池中的人披衣而起,当即打开结界,闪身来到画前,湿漉漉的白发披在身后,金眸幽暗,显然是情念未得压制。
“魇?”长恒抬起手,掌心贴住画面的中央,探寻之下,终于感知到了泠霜的气息。
她略有些紧张,但还算安全。
澎湃的神力争先恐后地涌入画中,顺着他的意念,在无数个梦中寻找泠霜的痕迹。
汗水混着冰凉的雪水,自额上滑落,长恒竭力克制,专注于眼前之事。
“怎么样,师尊,留下来吗?”华溯勾着唇,将她困在怀中。
泠霜的手搭上他的长臂,朝他摇头。
“......为什么!”他不禁大吼出声,“你不是怜惜我,对不住我吗?你不是无心杀我吗?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华溯,我们——”
话语未落,皓白神力铺天盖地袭来,温柔地包裹住泠霜全身,轻轻一拉。
“师尊!师尊!你不许走!”华溯连忙起身追去,“相里泠霜——”
刹那惊醒。
睁眼仍是空荡荡的殿宇,昏暗的光线,只是,怀中没了他的师尊。
他面色惨白,乌黑的双眸中含了几分嘲意,仰头瘫坐在王座上,笑声凄凉。
又丢下他,又丢下他。
骗子。
......
“长恒!”泠霜从魇兽的梦境里脱身,可顾不上欣喜,焦急地望着眼前的白发男子。
“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她拉着长恒的袖摆,见他一言不发,又望向后面的妙吟,“帝君怎么了?”
妙吟看了她两眼:“咳咳咳,我、我还有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走前还不忘关好门。
幽香一缕缕飘来,令他更为躁动不安,长恒半阖着眼,抚着她的发丝将她虚虚地搂在怀中。
此时此刻,最好的法子便是立刻回了那冰池内,将动情的渴求如从前一样,硬生生地压下去,可心爱之人在前,却又忍不住贪恋此刻。
女子轻柔的吐息拂在他半掩的胸膛上,暧昧而撩人。
“长恒,你要不要紧?”泠霜小声问道。
师父的体温很高,四处都是灼热的,心跳极快,呼吸急促,潮湿的发丝浸透了衣裳,偶尔有几缕会蹭到她的脸颊上。
而且师父的模样,竟然意外的......很摄人心魄。
“没事,让我抱一会,好吗?”
“好。”
听到这话,长恒终于将她彻彻底底抱在怀中,纤薄窈窕的身躯乖巧地被他掌控着,她担心着他,连半分反抗都无。
不够,还不够。
想要更多。
想要更近一点,想要将她也拉入这灼灼欲望之中,如互相依存的双生花,缠得越来越紧,永不分离。
可他又不愿让自己的情意吓到她,他想等她接纳,等她点头,等她心甘情愿地走到他身边。
只要她不念着不相干的人,他可以等。
“别乱跑,在这里等我。”
“师父到底怎么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等我一会,好吗?”
“好,我等师父回来。”
长恒艰难地放开她,一个闪身,来到了雪域冰池内。
那个拥抱如同饮鸩止渴,让他更加难熬,他望着茫茫苍天,缓缓运转心法。
再等等。
长恒走后不久,妙吟便探头探脑地在门外出现,目光飞快地上上下下扫视她一眼,面露诧异。
帝君好耐性,这次的情热来势汹汹,喜欢的人又柔婉地倚在他怀中,胜得人间芳菲春色,这样送到嘴边的都不吃,在他们那个物种里也属实少见了,实在克制,她是个及时行乐纵情声色的人,理解不了这样隐晦的爱。
再忍下去,下回神界天门大宴,他都可以同西天几位大佛修坐一席了,也不怕给自己憋坏了日后反被嫌弃,本来年纪便不小了,其他方面再不行,那可是灾难,所以她唯爱年轻漂亮的少年郎。
唉,何年何月才能喝到玄霄宫大婚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