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想师尊了,想得抓心挠肝,辗转反侧,虽然她那样让自己伤心,那样无情。师尊现在正在做什么呢?一定是在玄霄宫里。
这么久了,师尊身侧又有了别的男人,不过那是她的师父,他们二人之间不会有什么的,师尊恪守法理,不愿接受与他之间的师徒背伦,自然也不会与长恒发生什么。
她总是独坐高台,还未见她偏私偏爱过何人。
真好,师尊只能留在他身边,他要将师尊抢回来,一笔笔,慢慢算账,好好报复她。
哦,还有那只与长恒一同去人界的狐狸......华溯忽地想到什么,猛然一惊。
师尊素日里最爱那类嘴甜聪明的毛绒畜生......狐狸可不就是浑身白乎乎的毛发吗?去人间吃冰酪那次,他就体会到了。
不行的,师尊绝不可以喜欢那只蠢狐狸,他连忙朝殿中问道:“神界可有一只白毛狐狸?”
“自然有的,魔主,狐族毛发分为白、红、黑、棕等数种颜色,魔主是想要拔了狐狸毛做毯子吗——”
“不,”他坐直身子,“本座是问,和玄霄宫走得近的那只。”
“哦哦,帝君座下的九天灵狐啊,那狐族名唤晚月,相貌俊俏美丽,待人风度翩翩,不知勾了神界多少女仙的芳心......啊,男仙也有不少暗中效仿他的,意图——”
华溯当即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他身怀双重血脉,出入神界,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麻烦些罢了。
玄霄宫或许难以靠近,但见一只狐狸,小事。
师尊,他的师尊,会躲在他怀中羞得脸红,会主动亲吻他的师尊,他要光明正大地再次出现,将她从众人面前夺走,让天上地下都知道,她和自己有关。
知道他没死,师尊会是什么表情呢?她梦中那样哀伤愧疚,这一回,肯定会对他好的,会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他们明明年少时身侧就只有彼此,那段岁月里,师尊像美丽脆弱的琉璃,依赖他,感激他,眼里只有他。
他与师尊的红线,在很早很早前,便已深深系下了。
......
神界的日子很宁静,泠霜住在玄霄宫,有时练剑,有时与长恒对弈,自从长恒对她剖白情意后,泠霜躲了他几日,最后架不住那双温柔却藏着脆弱的眼眸,慢慢吞吞地回到他身边。
“是不是我那天的话......给了霜霜压力?”
泠霜连忙摇头:“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恒而已。”
长恒轻轻地笑了一声,朝她摊开掌心示意,“来。”
她迟疑了片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毕竟从前也牵过师父的手,如今,大概也可以吧。
“走,前些日子说好的,要酿仙桃酒,”长恒低眸望她,“霜霜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去吗?”
“怎么会让你一人?那......走吧。”
仙桃酒酿制起来很容易,二人先去挑桃子,择最饱满、汁水充沛的,忙碌半晌,终于选好了一筐。
长恒去取酿酒的泉水,泠霜在原地等他,须臾,却见晚月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走来,身后还跟了个容貌陌生的人。
“霜霜要酿酒呀?到时候记得请我尝尝哦,”他懒洋洋地在树下躺着,指着随他而来的人,“他叫落清,是我的故友,你来时他恰好闭关突破,所以没能带来见你。”
“落清”的目光悠悠飘来,忽而翘了翘嘴角:“我也可以同晚月一般唤你吗?”
霜霜,神界的人竟然这样唤她。
好亲密啊......幸好他过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此事呢。
他混入神界时,正想给自己寻个能方便行走的身份,便正好赶上晚月的好友出关,于是毫不犹豫地把那落清打晕塞回洞府,让他好好睡一觉。
用别人的名字别人的相貌,还是好不习惯啊。为了能见一见师尊,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师尊如从前一般,什么也没变,不过更开心了些,身上......还多了些长恒的气息。
泠霜被那水雾般的目光凝得不禁蹙眉,旋即又觉失礼,这可是狐狸的好朋友呀,只好扬起一抹笑,道了声“可以”。
“落清”向她靠近了几步,秀美的长睫轻轻扇动着,“霜霜,我想吃桃子。”
晚月:“......啊?”
泠霜心中莫名紧张,立刻随意从手边拿起个桃子塞给他,不自觉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盼着长恒快点回来。
明明从未见过落清此人,为何有一种熟悉之感?
晚月连忙上前用折扇敲了敲“落清”的肩头,“哎,你初次见她,不给见面礼就罢了,怎么还跟她讨吃的?”
“落清”不紧不慢地咬了口仙桃,汁水沾湿了他樱色的薄唇,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瑰丽之美。
“我自然有礼物送给......霜霜。”
师尊。
晚月好奇道:“什么东西,拿来瞧瞧。”
“落清”的指尖覆上储物戒,随即将那东西捧到泠霜面前,无辜地眨眨眼。
师尊应该会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