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有点担心她。”和格蒂林对视了一眼，莉莉金承认自己会忧虑。

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阿金对她来说应该是个麻烦，莉莉金自我检讨。她想着等一下要找马娜的踪迹，有很多事要做，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绪。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找到马娜，正常人不会来到这里。”格蒂林道。

她们是女巫，她们想，幻餍兽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找到马娜比莉莉金想象中的容易，她成为了整个马戏团最大的动物。

莉莉金和格蒂林的笼子被拉到空地上时，莉莉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马娜。

直到那头大象卷起草塞进了旁边马的嘴里说：“你脸色不好看，有点贫血，快吃点东西。”

莉莉金也没想到马娜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幻餍兽认为很有成为女巫的潜力。

“马娜！”莉莉金叫了声。

帮忙搬东西的大象马娜听到了莉莉金的呼唤，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没拿稳刚刚用鼻子抬起来的箱子。

箱子里面的东西直挺挺倒了下来，后腿插在了地上，瞪视前方的莉莉金她们。

看见那样东西时，莉莉金心脏一缩。她不知道为何看见那头豹子的眼睛会觉得骇人。她再仔细一瞧，那不过是一具制作精美的动物标本。

马戏团的人员合力抬起标本重新放进箱子里。莉莉金突然发问：“格蒂林，如果黑女巫在动物的形态就被杀死了，会怎么样？”

格蒂林静默了几秒道：“被当成牲口一样吧。”

格蒂林没和她说，安在那头豹子标本的脸庞上的眼睛像人类的眼睛。

动物的眼睛会形成那样吗？

格蒂林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孩子，安抚有些不安的小熊，暗自琢磨自己是否也受到了幻境的影响。

动物们被拉到空地上排练节目。驯兽师用食物和动物建立感情。还没有轮到莉莉金，莉莉金的注意力再度飘到了和蓝面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阿金那里。

马娜搬完了东西站在莉莉金旁边道：“你那么关注那个女孩子干嘛？”

莉莉金连忙否认：“我没有。”

莉莉金假装离开视线，可她的一只耳朵始终朝向阿金的方向。

莉莉金的小心思逃不过马娜的眼睛。大象扇扇耳朵：“太明显了，莉莉金。你在关心她。”

好吧，莉莉金想。

她祈祷这个孩子未来能像魔术师一样大放光彩，不再为那些闲言碎语所困，如果可以的话找到她自己的母亲。

阿金往莉莉金这边望，朝她挥了挥手。

莉莉金肉眼可见高兴起来，摆了摆尾巴。

蓝面坐在一把皮质椅上，不知道和阿金说了什么。阿金直掉眼泪，蓝面每说几句，她就看一眼莉莉金。

莉莉金不敢多看那里，她生怕自己会冲上去。后面不知道阿金怎么惹恼了蓝面。蓝面站了起来，居然捏着阿金的领口往上拉。

阿金看向莉莉金，她的嘴型好像在说：“救救我。”

“莉莉金！”

莉莉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冲了进去，将蓝面扑倒在地，从他手里夺回阿金。莉莉金不予理会格蒂林叫她，不管不顾挡在阿金面前，朝阿金的父亲发出警告的嘶吼。

驯兽师立即反应了过来，想要阻止这场闹剧。鞭子未挨到莉莉金身上，被阿金接了下来。

阿金从莉莉金那里得到的温暖，在那刻全部还给了莉莉金。

莉莉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阿金却冲她笑道：“我一直想有妈妈会挡在我面前，金子啊。”

阿金身子本来就弱，挨了驯兽师的狠手，直接垂下了头。

莉莉金管不上什么魔术师什么驯兽师了。她贴近阿金，嗅到了悲伤。阿金抬起头，脸颊上是两行清泪。

她又在莉莉金面前哭了。

她抱着莉莉金，不顾后背的疼痛，死活不松手。

马戏团的动物训练因为这场意外没有办法继续进行。阿金说什么也不让莉莉金去跳火圈。

莉莉金被送回了原来的地方，门口多了两个人看守。

夜晚，莉莉金还以为阿金今天不会来了。

半夜，莉莉金听到声音惊醒了。一张小脸怼着她的鼻尖。莉莉金有时候真怕自己会无意中弄伤她。

莉莉金的眼睛在夜晚也能视物。阿金不知哪里又弄来了钥匙打开了笼子。小女孩跪在地上，忧郁地看着她：“金子，你做我妈妈吧。”

莉莉金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没有睡觉的斑点狗比莉莉金还着急，在笼子里不停转圈：“答应她，快答应她。”

斑点狗怂恿之下，莉莉金最终还是接受了她的新女儿。

“妈妈，”阿金捧着莉莉金的头，额头贴着莉莉金的头，“我已经在梦里见过你很多次了。”

可我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你，莉莉金想，最后她还是轻轻舔舔阿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