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混乱一片,应急设备启动,浓厚的白雾从顶部淋喷口中倾斜而出,阻隔一切实现。
丝丝缕缕的蓝烟混杂在白雾中袅袅升起,被躺在地上的横七竖八的人挥舞的乱七八糟。
在场唯一一个不受这点理智缺失影响的人,摆出雕像“思考者”的样子,石头般坐在桌子上。
得益于蛇祖的力量,他完全看清了接下来的画面,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长发男“人”将楚庄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人的手甚至还在楚庄半截露出来的精瘦腰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擦。
这对吗?
溧佘当即决定不能让这样的精神污染只祸害自己一个人,他毫不犹豫的将这段画面打包送给了蛇祖。
那边没什么反应,溧佘猜测对方在沉睡,最近蛇祖老是这样。
平时他会非常高兴,每顿饭前都要祈祷一下对方最好睡死过去,永远不要醒来,今天他倒是有些遗憾,甚至希望祂早点看见自己送过去的“大礼包”。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
方前揉着脑袋站起来,嘟囔着打开通风设备,加大蓝烟的投放量。
溧佘被呛到了,周身的蛇形图腾不适的翻腾,他往通风设备处移动两步,“那段马赛克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你剪视频自己不先看一遍吗?”
“那段视频我看了,之前马赛克打得特别厚,也没有失效的情况。”
赵武魁作为外勤管事,比大多数人都先缓过来。
“方前,你故意改的?”
“不是我。”
方前盯着投影屏幕,眼睛眯了起来,“解除绝对封闭状态,斯瑞。”
一个机械官方的男声响了起来,“我在,科研所管事方前方教授,封闭状态已解除。请问有什么需要。”
“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段视频我上传系统过后绝对没有修改过,除了我,没有人没有权限修改。”
方前收敛玩世不恭的随意,声音中透出上位管理者的强硬。
“正在自检,请稍后。”
“自检完成,检测到凌晨三点二十三分,视频发生变动,没有访问记录。”
这就非常奇怪了,没有访问记录,视频就自己变动了?
本来知道这段视频存在的人就不多。
“赵队,你们特调派点人来密大,学校后勤协助调查,排查12小时内所有有权限进入系统的人员和地点。”
方前征询的看向赵武魁和王糯,两者赞同的点头。
从污沼之地开始,特调和密大便体系内的不稳定因素暴露出来,众高层便对所有部门进行了突击式的大规模检查。
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除了某些基层人员被查出来疑似污染或是洗脑,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负责萧芷逸的调查员——梁晓朝,被发现自尽在密大主教学楼前的大片花圃。
现场微量的克系痕迹,就算用B类回溯类物品都没有找到其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也并没有找到可疑的第三者。
只能推断其由于长期和深度污染源待在一起导致受到了隐秘的精神污染,长期精神异常导致自杀。
当然猜测不止这一个,对于密大而言,这可能是最好的一个猜测了。
密大和特调的管理称得上严苛。
污染的危险无处不在,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身边的人,一有异常便会立即上报送往隔离所。
这种自发的危机感本来就是一堵高墙,如果这样的屏障出现了问题,只能说明,体系深处,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方前收回思绪,应该还没有严重到这一步。
作为人类存活的保护伞,邪教组织想方设法安插眼线进入体系,也不是没有成功过,甚至有些造成过毁灭性的破坏。
但是,最后密大都挺过来了。
这次,也不会例外。
溧佘“啧”了一声,“方前,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确实很诡异。”方前笑眯眯的,“当然具体是怎么回事,谁都说不准。如果他们的语言可以解构,说不定可以解开很多迷题。”
“我现在拿不准楚庄对A-25的态度,之后他投入特调之后,还麻烦溧队你,注意一下。”
非常大一顶帽子,溧佘接下了。
他着实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但是猫是真的抑制不住好奇。
“就现在的信息而言,A-25对我们的态度,似乎并不存在恶意。”
方前的视线转向刘教授,后者绷着脸,既没有反驳,也不赞同,
“每年死在A-25中的人可并不比其他禁忌少。”
“至少在这次游乐园中,A-25,不管有什么目的,非常明显的站在我们这边。祭祀半路停止是祂拦截的,不是吗。”方前顿了一下,“总要找点方向,预言,我们总要选一边尝试。什么都不做,总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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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一个人悄悄出现在隔离所天台,他周围空间的泛起不稳定的涟漪,淡淡的色块出现又消失,频率逐渐降低直至消失。
楚庄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没有理睬脚下大楼内骤然响起的警报声,脚步轻浮的来到天台边缘,双脚悬空的坐在了天台栏杆外,看起来摇摇欲坠。
高处的风吹入宽松的条纹衬衫,带走身上的热量,他本来就一身虚汗,被冻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前有点发黑。
楚庄向后靠,头微微仰起靠在栏杆上,轻喘气。
就走了几步,他就陷入了快要昏迷的状态,特调对待异常对象是真的狠。
有点想跑……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