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格外慷慨,没了工作日的匆忙,慢悠悠地爬过窗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浅灰色地板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跟着晃悠,透着股懒洋洋的甜。江淮鱼蹲在猫爬架前,膝盖上搭着件小小的蓝色背带,上面还绣着朵迷你雏菊,她手里举着背带的两个肩带,试图给蹲在架子上的青柚穿上,语气软得能掐出蜜。
“乖啦,青柚最听话了,就穿一下下。”她微微仰着头,盯着橘白相间的小猫,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穿好去宠物医院检查完,就给你买最大袋的小鱼干,好不好?”话音刚落,青柚不安分地抬了抬爪子,肉垫轻轻拍在她的指尖上,没用力,却带着点“我不乐意”的小脾气。江淮鱼也没舍得躲开,反而顺势捏了捏它的肉垫,笑得更软了。
青柚显然对这件蓝色背带没什么好感,脑袋往后缩了缩,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想往猫爬架深处躲,喉咙里还断断续续发出委屈的“喵呜”声,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汽,转头就看向蹲在旁边的季昭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活脱脱是在向人求助。
“听话,别闹。”季昭宁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住青柚乱动的身子,指腹顺着它的背慢慢摸了摸,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纵容,却又藏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穿这个是为了让你待在宠物包里更舒服,不会晃来晃去,不然到了医院,医生要笑话你没规矩,还会说你是调皮的小猫。”
他的指尖刚碰到背带的卡扣,原本还在轻轻挣扎的青柚,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瞬间安静下来,乖乖地蹲在猫爬架上,连尾巴都不再甩动,任由江淮鱼把背带的肩带套在它身上,再把肚子底下的卡扣扣好。只是扣完后,它还是委屈地把尾巴夹在腿间,脑袋往季昭宁手边蹭了蹭,像是在讨点安慰。
“还是季先生有办法。”江淮鱼直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酸的膝盖,又拍了拍手上沾的猫毛,眼底漾着满满的笑意,视线在季昭宁和青柚之间转了圈,“你看它,刚才还跟我闹脾气,你一上手就乖了,好像更怕你似的。”
季昭宁低头看了眼乖乖蹲在脚边、还在蹭他裤腿的小猫,伸手又揉了揉它的头,指腹蹭过它软软的绒毛,语气认真又温柔:“不是怕,是信任。它知道我们不会害它。”青柚像是听懂了,轻轻“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掌心。
收拾好东西出门,没多久就到了宠物医院。一推开门,淡淡的消毒水味就飘了过来,却不刺鼻,还混杂着宠物香波的甜香味,中和得刚刚好。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抱着宠物的人,左边有个壮汉牵着只温顺的金毛,右边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怀里捧着个小小的仓鼠笼,还有人抱着兔子、鹦鹉,叽叽喳喳的宠物叫声混着人的说话声,热闹得像个小型动物园。
江淮鱼把青柚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宠物包,只拉开顶端的小拉链,让它露出个小脑袋。青柚扒着包的网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连耳朵都竖得笔直。旁边笼子里的泰迪犬忽然冲它“汪汪”吠了两声,青柚吓得立刻缩回头,在包里摸索着蹭到江淮鱼的手指,用小脑袋轻轻顶了顶,像是在寻求安慰。
“别怕呀,青柚。”江淮鱼隔着网布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指尖能感受到它微微发抖的身子,语气更软了,“就是简单检查一下,很快就好,我和季昭宁都在这儿陪着你呢。”
季昭宁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护士给的体检表,指尖轻轻捏着表格边缘,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宠物主人”一栏——上面用签字笔清晰地填着他和江淮鱼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笔画挨着笔画,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承诺,悄悄落在纸上,也落在心里。他指尖轻轻蹭了蹭两人名字的边缘,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一位,青柚。”护士的声音传来,江淮鱼立刻抱着宠物包站起来。没想到进了诊室,青柚出乎意料地乖巧。医生拿出听诊器给它听诊时,它只是紧张地舔了舔爪子,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却没乱动;量体温时,医生把体温计夹在它腿间,它虽然抖了抖耳朵,眼神里满是紧张,却依旧没挣扎;就连抽血的时候,针头刚碰到它的爪子,它也只是委屈地“喵”了一声,过后还伸出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医生的手套,惹得医生忍不住笑着夸:“这小猫真乖,通人性,比好多调皮的小狗都听话。”
“它本来就很聪明的!”江淮鱼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骄傲,像是在夸自家优秀的孩子,眼睛都亮了亮,“平时在家也不闹,还会自己去猫砂盆,可乖了。”季昭宁站在旁边,看着她骄傲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没一会儿,体检结果就出来了,医生说青柚身体很健康,之前不小心摔伤的后腿也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后遗症。走出诊室时,江淮鱼立刻把青柚从宠物包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它身上的蓝色背带,揉了揉它被背带勒得有点扁的毛,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家青柚真勇敢!奖励你,现在就去买小鱼干!”
宠物用品店就在医院隔壁,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猫粮香味。货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东西,左边是各种口味的猫罐头、猫冻干,右边是高矮不一的猫爬架和花样百出的逗猫棒,最里面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猫窝,看得人眼花缭乱。江淮鱼把青柚放进超市的小推车里,青柚立刻好奇地探着头,小爪子扒着推车边缘,尾巴竖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货架上的东西,时不时还“喵”一声。
“青柚你看,这个怎么样?”江淮鱼走到冻干货架前,拿起一袋冻干三文鱼,凑到青柚鼻子前轻轻晃了晃,“这个是你爱吃的三文鱼味,闻着香不香?”
青柚立刻凑上去,鼻尖动了动,嗅了嗅冻干的香味,喉咙里瞬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尾巴还欢快地在推车里摇来摇去,甚至伸出爪子想扒拉那袋冻干,显然是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