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喜欢得很。”季昭宁笑着把那袋冻干放进购物车,目光又顺着货架扫了一圈,忽然拿起一包蓝莓味的猫条,包装上印着小小的蓝莓图案,和江淮鱼爱吃的蓝莓蛋糕有点像,他转头看向江淮鱼,语气带着点试探,“这个呢?你不是最喜欢吃蓝莓吗,说不定我们家青柚也爱吃,买包试试?”
江淮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只是偶尔跟季昭宁提过一句喜欢蓝莓,没想到他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她看着季昭宁手里的蓝莓味猫条,眼底的笑意慢慢漫开,轻声问:“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呀?连我喜欢蓝莓这种小事都没忘。”
“你的事,不管大小,都记得。”季昭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暖得她心口发颤。
他们推着小推车,在货架间慢慢穿梭,像寻常情侣逛超市那样自在。江淮鱼看到一个羽毛逗猫棒,羽毛是浅粉色的,轻轻一晃就飘起来,她刚拿在手里,季昭宁就顺手接过放进了购物车;季昭宁看到货架顶端有个带小房子的猫窝,蓝色的屋顶,里面铺着厚厚的绒毛,他指着猫窝说“这个冬天住暖和,青柚肯定喜欢”,江淮鱼就立刻凑过去看,点头附和“确实软乎乎的,买一个”。
购物车里很快就堆起了小山,有青柚爱吃的冻干、猫罐头,有逗它玩的羽毛棒、毛线球,有新的猫砂盆和除臭猫砂,甚至还有两包季昭宁说“看着就很软,擦猫毛不疼”的猫用湿巾,满满当当的,全是给青柚的东西,也全是藏不住的心意。
青柚在推车里转着圈,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旁边的猫罐头,发出“咚咚”的轻响,像是在亲自挑选自己爱吃的口味;看到货架上挂着的小铃铛,还会仰着脑袋“喵”两声,像是在说“我想要那个”。路过零食区时,江淮鱼忽然看到货架上摆着一盒蓝莓慕斯,和上次季昭宁给她买的一模一样,她拿起蛋糕,想起那天傍晚的蜜色霞光和怀里的甜,忍不住笑了:“上次你给我买的蓝莓蛋糕,特别好吃,要不要再买一块,今天回家一起吃?”
“好。”季昭宁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蓝莓慕斯上,又转向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点笑意,故意逗她,“不过这次可不能你一个人偷偷吃,要分我一半。”
“才不要呢。”江淮鱼把蛋糕放进车筐,故意转身去看旁边的猫零食,不让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回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更红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又看了眼推车里打盹的青柚,忍不住笑着说:“你们家猫咪也太幸福了吧,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比我家孩子的东西都全!”
江淮鱼低头看了眼在推车里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青柚,又转头看了眼正在扫码付款的季昭宁——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帮收银员把东西装进袋子里,动作认真又熟练。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购物车里的猫粮、猫条和蓝莓慕斯上,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这平凡的午后,暖得人心里发甜。
回家的路上,青柚依旧趴在江淮鱼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点刚才在超市试吃的冻干碎屑,偶尔咂咂嘴,像是在做吃小鱼干的美梦。季昭宁提着两大袋东西跟在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她怀里的小猫,再看一眼她温柔的侧脸,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一点都不觉得累。
“季昭宁,你说,青柚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小王子呀?”走在树荫下,江淮鱼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有我疼它,还有你疼它,每天都有小鱼干吃,多幸福呀。”
季昭宁低头笑了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自己近一点,声音温柔得能裹住人:“它不是小王子,你才是。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最该被疼的人。”
怀里的青柚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轻轻动了动耳朵,往江淮鱼怀里又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也同意”。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晃动。季昭宁手里的购物袋里,猫罐头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混着两人偶尔的笑声和青柚浅浅的呼噜声,像一首关于家的、温柔的歌,慢慢飘在风里。
原来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不是惊天动地的承诺,而是藏在给小猫穿背带时的耐心里,藏在塞满购物车的琐碎里,藏在记住对方喜欢蓝莓的细节里,藏在每个平凡又普通的日子里,看向彼此的温柔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