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看,亲手摸一摸。”季昭宁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今天在当地的集市买了咖啡豆,是你喜欢的浅烘,明天早上煮给你喝。还带了样特别的礼物,保证你喜欢。”
“什么礼物呀?”江淮鱼好奇地追问,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阳台的兰花。
“保密。”季昭宁笑了笑,眼角皱起小小的纹路,“说了就不惊喜了,等我回去亲手给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季昭宁说他带了些当地的干果,还买了个小巧的蝴蝶标本,是他在野外看到的品种,和他研究的很像;江淮鱼就跟他说青柚最近胖了点,甜品店老板多送了大福,兰花又长了片新叶。直到广播里响起提醒登机的声音,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江淮鱼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他刚才出现的位置,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慢得像熬一锅永远煮不熟的粥,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第二天早上,江淮鱼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枕头上,暖融融的。她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想起阳台的兰花,赶紧拉开窗帘,就看见阳台上的兰花,不知何时开了朵小小的蓝花,花瓣薄得像蝶翼,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荧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颗藏在绿叶里的蓝宝石。
“开花了!青柚,你看,兰花开花了!”江淮鱼惊喜地跑到阳台,声音都带着点颤,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软乎乎的,生怕碰坏了。她忽然觉得这朵花像是某种预兆,预示着季昭宁很快就会到。她赶紧拿出手机,对着花朵拍了张照,连带着晨光一起,发给季昭宁:【你的兰花开花了,小小的一朵,特别好看,等你回来看。】
没过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收到他的回复,只有短短五个字:【等我,很快就到。】
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蝴蝶表情包,翅膀一扇一扇的,像在拼命赶路,可爱得紧。
那天下午,江淮鱼两点多就关了店,比往常早了三个小时。她回到公寓,先把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地板拖得能映出人影,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又把季昭宁的衬衫找出来,用熨斗熨得平平整整,连领口的褶皱都没放过,叠好放在床头,还特意把他常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放在最上面;接着把他常用的马克杯洗干净,放在茶几上,杯口朝着他习惯拿的方向;甚至把青柚的猫砂盆都倒了旧猫砂,换了新的,还喷了点淡淡的除臭剂——就怕哪里不合他心意,让他刚回来就觉得不舒服。
傍晚时分,夕阳开始往西边沉,橘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江淮鱼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青柚,青柚乖乖地窝在她怀里打盹,她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耳朵竖得高高的,连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都要仔细听一听,看是不是季昭宁。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着她的心跳,快得有些发慌。
忽然,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淮鱼猛地站起来,怀里的青柚被她吓了一跳,“喵”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飞快地躲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个尾巴尖。门开的瞬间,她看到季昭宁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站在门口,包上还沾着点泥土和草屑,头发有些乱,风尘仆仆的,可眼神却亮得像落满了星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我回来了。”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充满了温柔,像春风一样裹住了她。
江淮鱼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快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的衬衫里,那是她想念了好久的味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她却不管,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欢迎回家。”
季昭宁赶紧放下背上的登山包,包“咚”地落在地上,他伸手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掉了她发间的碎发,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满是珍视:“我回来了,小鱼儿,让你久等了。”
夕阳裹着橘粉与金红的柔光,从临街的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季昭宁拉着江淮鱼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他坐在后面,江淮鱼便顺势靠在他怀里,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纤长,顺着地板一路铺到墙角,肩挨着肩,腰贴着腰,连指尖相扣的弧度都清晰映在地上,紧紧依偎着,半点缝隙都没有。
阳台的纱帘被晚风掀起一角,带着傍晚的凉意轻轻晃,挂在栏杆上的几盆兰花也跟着轻轻摇曳,墨绿的叶片泛着柔和的暮色,那朵刚开的小蓝花藏在叶间,偶尔有细碎的影子落在两人肩头。风里裹着兰花淡淡的清香,混着夕阳的暖意漫进怀里,又裹着两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像是在为这跨越了许久的迟来重逢,悄悄献上最温柔、也最绵长的祝福。躲在沙发底下的青柚也探出头来,“喵”了一声,慢慢走过来,窝在两人脚边,尾巴绕着季昭宁的脚踝,岁月静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