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山林情况不明,贸然行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两人干脆就保持着滚下来时的姿势,养精蓄锐。
安辰抱着林眠因缓了好大一阵儿,周身的疼痛才算是消下去些。她把下巴轻轻枕在林眠因肩头,问:“阿因可怪我?”
“此话何意?”
“要不是我嫌官道无聊,非得走小路,你也不用经历眼下这样的困境。”
“嗯,有些道理。”林眠因点点头。
安辰撇嘴:“所以阿因还是怪我喽?”
“那你又是否怪我呢?”林眠因反问:“若非我提议与州牧夫人更换马车,你也不必被山匪误绑上山。”
“当然不会!阿因是为了救人,不然那小孩儿的命岂不是要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可能会怪你。”
“嗯……那看来,此事应当怪罪州牧夫人。”
安辰学着她的语气:“何意?”
“若非州牧夫人阻拦,今日送那幼童回陵州的本该是我们,自然也不必遭此一劫。”
“话不能这么说。州牧夫人是一番好意,送那小孩儿回去就医原本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安辰说着说着突然回过味来,无奈笑道:“阿因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在逗弄我?”
林眠因嘴角含笑,夜凉如水,不由往她怀里偎了偎。
“瞧,道理你不是都懂么。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天意使然,又何必说怪谁之类的话。倘若真的要怪,不是应当怪那出谋划策将我们绑来之人?”
的确,怪自己不成了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还是我的阿因通透。
安辰情不自禁往林眠因脸颊上亲了大大的一口。
“做什么?”林眠因轻笑着推开她,安辰斯哈一声,声音透出委屈:“阿因碰到我伤口了。”
“啊……我并非有意……”
林眠因双手停住再也不敢动,急忙问:“是不是疼的紧?”
“嗯,可疼了。”
“哪里疼?”
“这里,”安辰歪着头把脸凑上去:“阿因亲亲吧,说不定亲一口就不疼了。”
天光渐渐亮堂了些,安辰能看到林眠因嘴角无奈又宠溺的笑:“你是真的疼?”
“真的,阿因快亲亲我,疼死了。”
林眠因凑上去,在她脸颊落下柔柔的一吻:“现下呢,可好了?”
“好像没那么疼了,果然阿因亲亲就管用。”
安辰微微耸肩,把脖子送上前:“这里也疼。”
柔软且带着微微湿意的吻落在纤细的脖颈上,继而是下巴,耳廓……安辰几乎把没有被衣衫覆盖的地方往前送了一个遍,最后撅起嘴:“还有这里。”
“这里也会伤到?”
“嗯,石子咯……树枝划的,阿因亲亲看嘛,说不定已经破了,我都能尝到血腥味……”
林眠因凑上前,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话语,简短碰触一下后正欲离开,后脑却被及时按住,截断了退路。
一条灵巧的舌轻松撬开口腔,婉若游龙般滑了进去,吮吸着,纠缠着,乐此不疲汲取着其中芳香,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退了出来。
林眠因气息不稳,埋首在安辰胸前,欲望在身体内叫嚣涌动着,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
有一瞬间,安辰忽的理解了前世在现代社会时听说过的那个词:打野战。以前总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嗯,存在即为合理。
幕天席地,在最原始的环境里产生最原始的冲动,亦不失为一种美好。
安辰暗自咽了咽口水,想归想,做当然是不可能的。
两人渐渐平复了情绪,天光乍亮,远处的月亮模模糊糊只剩了个影子。安辰打量一下周围环境,在林眠因耳边道:“阿因起的来吗,咱们该走了。”
林眠因点点头,小心翼翼自她怀中退出,扶着树干慢慢站直了身体,她被安辰保护的很好,几乎没有受什么伤。
安辰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左袖和右腿处的衣服都有被扯坏的痕迹,上面透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林眠因心疼不已,抬手在她身上摸索是否还有其他伤痕。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阿因莫要担心。”
安辰咧开嘴笑笑,林眠因却见她额头和下巴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口子不大,现下大多已经结了痂。莹白指尖轻轻在伤口周围抚弄着,林眠因鼻尖发酸,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真没事,一点都不疼,”安辰伸手按上其中一个小伤口,呲牙忍着痛笑:“刚才不过是逗你的。”
“你可千万别哭,你若哭了我才是真的疼,心疼。”
林眠因破涕而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不过是风迷了眼睛。”
“对对对,我的阿因最坚强,绝对不会哭鼻子。”